昆仑山的风雪在身后渐行渐远。
来时的地下甬道中不断砸下数吨重的巨型冰块,危机时刻洗髓金丹的药力在虎子体内全面爆发。
他双臂肌肉虬结举起重型盾牌硬生生撞碎了拦路冰柱。
刘承峰也一扫往日的文弱。
他步履轻盈地在乱石缝隙中穿梭躲闪。
四人借丹药淬炼出的强悍体魄,堪堪险死还生冲出险境。
那座承载了千载记忆的宫殿终究彻底沉入地底。
陆明非坐在颠簸的越野车后座。
右手稳稳按在那个黑色的琴盒上。
琴盒里除了那柄金刀还多了一把寒气逼人的冰魄长剑。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但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寒灵气。
虎子操纵着方向盘嘿嘿直笑。
他气色比进山前红润了不止一倍。
药力在他体内缓缓化开带来开山裂石的力量感。
“这趟买卖做得值,我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巡守者!”
虎子大声嚷嚷着。
刘承峰坐在副驾驶捧着微缩显示器。
屏幕上滚动着他在藏书阁备份的远古阵法数据。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狂热。
此类古法阵道典籍,对钻研规则之道的人而言乃是无上至宝。
“虎子你那是蛮力。”
刘承峰头也不抬手指飞速在屏幕上滑动。
“这些阵法逻辑要是解开,咱们诡字号就是行走的规则领域。”
陆明非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论。
他的目光一直投向窗外起伏的雪线。
昆仑之行让他对这个世界的规则缝隙有了更深理解。
他回想起冰雪宫殿最后崩塌的异状。
那阵法能量的流动轨迹明显透着刻意。
这昆仑遗迹里的自毁阵法被人提前动过手脚。
残存的因果线显示有人比他们更早触碰过这里的核心。
暗处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三天后黑色的越野车驶入江城老街。
夕阳斜照在诡字号当铺红漆剥落的大门上。
老街市井的烟火气扑面而来,人间烟火抚平众人一路紧绷的心弦。
陆明非先将冰魄长剑妥善安置在书房剑架上。
这柄剑的寒性可以中和经脉燥热。
随后他让刘承峰将带回来的血样锁入保险柜。
刘承峰用多道符咒将其重重封锁。
为了庆祝这次行动谢含烟举办了一场晚宴。
晚宴设在她江城北郊的私人庄园里。
谢含烟身着银色贴身露背礼裙,在暖光之下温婉雅致,气度不凡。
谢含烟听着虎子讲述雪山战斗美眸中流露光彩。
“能从万年冰川里把东西带出来,江城玄门没人比得上陆掌柜。”
谢含烟举起酒杯轻轻一晃。
陆明非抿了一口红酒神色平静。
“因果所至罢了,谢总的后勤支援也很关键。”
就在气氛热烈时谢含烟的手机发出振动声。
她眉头微皱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那是负责地产开发的项目经理陈大海。
“陈经理,不是说了今晚不要打扰吗?”
谢含烟接起电话语气恢复了女强人的冷干。
听筒内骤然响起凄厉尖叫,混杂电流杂音,刺耳至极。
“谢总救命,星河国际工地挖出了大坑!”
陈大海的声音由于极度恐惧变得支离破碎。
“好多血,大家都在发疯。”
谢含烟站起身脸色瞬间苍白。
“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那是个古墓就在地基下面。”
陈大海带着哭腔继续汇报。
“张工刚才把自己掐死了,他一直在笑,好多人都在往坑里跳!”
陆明非放下酒杯。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锐利如刃。
“地址。”
谢含烟转过头声音发颤报出星河国际三期工地。
陆明非站起身来走向旁边的置物架。
他从架子上稳稳拿起了那个黑色的琴盒背在身后。
琴盒里装着他的两把绝世兵刃。
陆明非看了一眼正抓起开山斧的虎子。
刘承峰也收起平板跟了上来。
“晚宴到此结束。”
陆明非迈步走向门外。
“清账的时间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