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江城灯火璀璨,满城霓虹流转。
市中心的米其林三星餐厅内。
柔和的暖黄色灯光倾洒在名贵的餐具上。
顶级的和牛与海鲜摆满了餐桌。
兜风结束后的众人在此落座。
虎子大口咀嚼着带血丝的牛排。
兀自兴致勃勃说着白日拦下车队的经过。
刘承峰坐在旁边,膝盖上放着军用笔记本电脑。
他正试图追踪那个神秘护法大人的蛛丝马迹。
正当气氛融洽之时。
谢含烟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江城商界巨头谢振海。
谢含烟接通电话。
刚听了两句,她挂着淡笑的脸庞失去了血色。秀眉紧蹙,语气满是焦灼不安,“爸,您别慌,我马上带人过去。”
谢含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挂断电话后,她看向正在切牛排的陆明非。
“陆掌柜,家里出事了。”
“我爸说祖宅那边最近频频发生反常的怪事。”
“先是后厨的佣人接二连三地发高烧咳血。”
“去医院抽血化验却查不出任何毛病。”
“这两天连负责安保的退役护卫都出了状况。”
“好几个人在半夜巡逻时,看到走廊里有断了头的人影在游荡。”
“现在整个谢家祖宅人心惶惶。”
陆明非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过旁边的雪白餐巾擦了擦手。
“白天刚截杀了长生会的外围成员。”
“晚上谢家就出了这种要命的乱子。”
“天底下没这么巧的因果。”
陆明非站起身,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黑风衣。
“既然对方点名道姓地冲着谢家的根基来,那就去会会他们。”
夜色深沉,街头的车辆逐渐稀少。
黑色商务车犹如一头隐匿的野兽,驶入江城远郊。
谢家祖宅是一座传承了上百年的中式古典园林。
青砖黛瓦在夜幕下本该透着书香门第的清雅之气。
但当陆明非推开车门,双脚踏在青石板上时。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宅子,成了阴宅了。”
陆明非根本不需要开启望气之术。
彻骨阴寒煞气盘踞整座宅院,凝而不散。
它将原本应该流动的生气死死压制在地下。
谢振海在几名保镖的搀扶下迎了出来。
这位曾经叱咤商场的大佬此刻状态极差。
他印堂发黑,布满血丝的双眼透着疲惫。
陆明非没有与他进行多余的客套。
他从风衣内衬里掏出青铜罗盘。
指尖凝聚起精纯的纯阳灵力注入其中。
雷玉指针在表盘上旋转起来。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指针死死定格在了东北方的位置。
“风水局被人从根子上挖断了。”
陆明非盯着罗盘上的刻度,声音冷寂。
“谢家祖宅本是聚气招财的金蟾吐水局。”
“有人在阵眼的位置埋了极阴的邪物。”
“这硬生生让活人的生气变成了死气。”
“对方这是要断谢家满门的生路。”
陆明非转头直视谢振海。
“谢家主,立刻把所有佣人和护卫集中到正厅。”
“点足阳火,任何人不得离开正厅半步。”
陆明非下达了不容违抗的指令。
随后他带着虎子和刘承峰直奔后花园。
后花园内杂草枯黄,景观树大面积枯死。
假山的流水早已干涸。
整个花园透着令人窒息的衰败气息。
罗盘的指针直指一座太湖石假山。
“老板,那边的土有被翻过的痕迹!”
虎子锁定了目标。
“砸开它。”
陆明非毫不迟疑地下达命令。
虎子抽出开山斧。
带着狂暴煞气的一斧劈在太湖石上。
坚硬的石头在怪力下四分五裂。
碎石飞溅中,露出了掩埋在下方的一个陶罐。
那陶罐被一块破旧的黑布包裹着。
黑布表面画满了猩红的扭曲符文。
刚一接触空气,一股高度腐败的尸臭味便弥漫开来。
虎子捏着鼻子挑开黑布。
他抬起军靴将陶罐踢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中,一种黑色的粘稠液体流淌而出。
紧接着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几十只怪虫从黑色液体中爬出。
这些怪虫背部的甲壳上长着酷似人脸的诡异纹路。
虫群径直朝着陆明非等人的脚踝扑来。
“人面尸虫?”
“降头术跟风水杀局的结合体。”
陆明非冷哼一声。
他左手虚握,纯正的阳火在掌心爆燃。
火焰化作炙热的火墙,将最前面的尸虫逼退。
他右手自背后拔出万年冰魄长剑。
极寒的灵气从剑锋上倾泻而出。
周遭的温度降至冰点以下。
尸虫在接触到冰魄寒气的刹那。
它们甚至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变成了漆黑的冰雕。
陆明非抬起脚将这些冰虫挨个踩成粉末。
随着阵眼邪物被破坏。
盘旋在祖宅上空的阴冷煞气飞速消散。
四周枯败的花草稍微恢复了些许生机。
谢含烟和谢振海看到动静平息赶到了后花园。
陆明非将冰魄长剑归鞘,眼神却更加凝重。
“这陶罐里的人面尸虫是极高明的手段。”
陆明非转头看向谢含烟,语气中透着凛然的警示。
“屠霸口中那个寻找血祭之地的护法大人。”
“他看上你们谢家这块风水宝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