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合怪巨大的独眼里布满血丝。
这只眼睛透着毫无理智的暴虐。
喉间发出沉闷沙哑的低沉咆哮。
粗壮无比的右臂用力挥动。
一条手腕粗细的生锈铁链带着尖锐啸声砸落。
铁链末端挂着巨大的铁锚,直逼陆明非头顶。
这一击的力量恐怖到了极点。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爆鸣。
陆明非身形轻盈如燕。
他脚下踏出诡异步伐向左侧平移数尺。
轰隆一声巨响传出。
沉重的铁锚砸在地面上。
坚硬合金地面当即被砸出硕大凹坑。
碎裂的金属破片犹如子弹般四下飞溅。
陆明非借着躲闪的空隙拉近距离。
手中的阳火长刀化作一道刺目的火线。
刀刃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斜劈在缝合怪极其粗壮的手臂上。
刺耳的皮革摩擦声响起。
长刀虽然砍破了那层厚重的骨板。
但缝合怪的肉体被强效防腐药剂深度强化过。
霸道的纯阳之火在伤口处灼烧,竟然没有立刻将它点燃。
只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痕。
缝合怪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它挥动另一只巨掌企图将陆明非拍碎。
“大块头,你的对手是我!”
虎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身形魁梧势沉,携磅礴之势迅猛冲锋。
虎子从侧方视觉死角猛冲而上。
浑身的横练煞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开山斧里。
斧刃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幽暗寒光。
虎子凌空跃起,用尽全身怪力劈砍在缝合怪的右膝关节处。
咔嚓一声极其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哪怕缝合怪的防御再惊人,关节连接依然是弱点。
这一斧硬生生切断了它膝盖的粗大筋腱。
缝合怪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
它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倒在地。
整个竞技场都被这沉重的一跪震得地动山摇。
“清账!”
陆明非抓住这稍纵即逝的致命破绽。
他双腿发力,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般高高跃起。
双手反握长刀直指缝合怪巨大的眼球。
缝合怪感受到了死亡威胁。
它本能地举起未受伤的手掌挡在面门前。
陆明非眼神冷彻透骨。
他体内的纯阳灵力在此刻高速运转。
毫无保留的灵力倾注进长刀之中。
“给我破!”
赤红色的阳火膨胀到了极致。
刀锋极其凌厉地刺穿了缝合怪厚实的手掌。
刀尖带着势不可挡的余威深深扎进它的眼眶内部。
凄厉惨叫响彻整片地底空间。
极度凝练的纯阳之火顺着伤口侵入缝合怪的躯体深处。
金红色的火焰在它体内彻底爆发。
烈焰从每一处缝合的伤口向外喷涌。
缝合怪坚不可摧的内部器官在阳火炙烤下被烧得千疮百孔。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
最后轰然倒塌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焦黑脓水。
陆明非拔出长刀落地。
他跨步走向竞技场紧闭的沉重隔离门。
右腿抬起,夹杂着恐怖真气的一脚重重踹在金属大门上。
隔离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门板连同门框被直接踹飞了出去。
陆明非带着虎子冲出竞技场大门。
他们在主干道上与背着张昊的刘承峰、星澜顺利汇合。
“你们带伤员先撤。”
陆明非目光扫向上方隐蔽在玻璃墙后的中枢控制区。
“我去拔掉最后的钉子。”
他脚下发力,身形犹如大鹏展翅般顺着承重钢架快速攀升。
控制室里的主管刁黑龙看着监控吓得双腿发软。
他知道今天这局彻底崩了。
刁黑龙眼中闪过一抹穷途末路的狠毒。
他伸手去按控制台上引爆地下炸药的自毁开关。
轰隆一声巨响。
加厚防弹玻璃被陆明非一记重鞭腿踢得粉碎。
夹杂着夜风的冷硬声音在刁黑龙耳边炸开。
“想拉着所有人陪葬?”
“你没这个资格。”
刁黑龙还没碰到按钮。
陆明非右手在虚空重重一握。
“律令:空间禁锢!”
周遭空气瞬间凝若精钢,禁锢四方。
这股力量将刁黑龙死死定在原地。
他连一根小拇指都无法动弹。
陆明非一拳轰出。
狂暴的力量将造价昂贵的控制台砸成废铜烂铁。
火花四溅中,自毁程序被强行终止。
地下水牢和各个牢房的电子锁被全数解开。
成百上千名被困的角斗士重获自由。
他们跟着星澜等人的步伐逃出这个地下防空洞。
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刘承峰坐在商务车里。
他早已将斗兽场的罪证发送给江城警方加密信箱。
刺耳的警笛声在废弃防空洞外围响起。
这个隐藏在城市暗面的罪恶窝点被彻底捣毁。
张羽接到了消息连夜赶来。
两兄弟在晨光中抱头痛哭。
他们双双跪在陆明非面前感激涕零。
陆明非神色平淡地将两人扶起。
“行了,回老街当铺。”
陆明非坐进商务车的后座揉了揉眉心。
“大家都好好休整一天。”
“明晚,谢总安排了一场高端的私人拍卖会。”
“长生会在这场拍卖会上放了饵。”
“咱们得去会会那些执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