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被海水冲毁的别墅大门。
厅堂之内俨然化作一片阴冷深海绝地。
那尊青铜鼎端端正正地摆在客厅正中央。
鼎口仿佛连接着九幽海眼,阴冷黑水自鼎中不断汹涌外溢。
天花板上倒挂着密密麻麻的墨绿色水草。
钱宝成和他的妻儿被水草死死缠住脖颈。
三人悬吊在半空中脸色铁青。
水草不断蠕动,正在汲取他们体内的生气。
平静的黑色水面陡然剧烈沸腾起来。
四只体型超过两米的怪物破水而出。
这些怪物上半身长满青色的毒鳞。
下半身则是强壮有力的鱼尾。
它们手中握着生锈的青铜三叉戟。
寒芒破空,直取陆明非面门要害。
海妖的速度在水域加持下快如闪电。
陆明非毫不退让,右手探向背后琴盒。
清越的刀鸣声在大厅内炸响。
赤红色的阳火长刀落入掌心。
炽烈的火焰非但没有被水汽压制。
反而将空气中的水分蒸发腾起大片白雾。
陆明非身形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残影。
刀锋在半空中划出凌厉的火线。
冲在最前面的两只海妖甚至没看清刀的轨迹。
它们就被极致的纯阳之火斩成两段。
腥臭的黑血刚喷溅出来就被高温气化。
虎子怒喝着举起重型合金盾牌。
他硬生生扛下一柄刺来的三叉戟。
火星四溅中,虎子抡圆了开山斧。
带着狂暴横练煞气的一斧直接将海妖的脑袋劈碎。
解决掉杂兵,陆明非提着金刀走向青铜鼎。
他必须从根源上封死这个空间通道。
就在陆明非靠近青铜鼎不足三米时。
鼎口伸出一条粗如水桶的暗红色章鱼触手。
触手上布满了脸盆大小的吸盘。
它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死死缠住了陆明非的腰部。
吸盘渗出麻痹毒意,欲侵入体内扰乱心神。
陆明非眼中寒芒爆闪。
体内的纯阳灵力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金红色的阳火顺着躯体向外扩张。
那条缠绕在腰间的巨大触手当场被烤得焦黄。
皮肉翻卷散发出浓烈的焦糊味。
触手吃痛,它剧烈扭动着缩回了青铜鼎内。
伴随着一声震碎玻璃的怒吼。
一只体型庞大如小山般的海怪从鼎口挤了出来。
这怪物浑身如同烂泥。
它正中心长着一颗硕大无比的血红独眼。
海怪张开布满交错利齿的血盆大口。
一股带有强腐蚀性的黑色水柱朝着陆明非当头浇下。
陆明非左手迅速托起规则账册。
指尖金光流转,他写下一道防御规则。
“诡字号律令:反射!”
一面刻满晦涩符文的光盾在陆明非身前凝聚。
腐蚀性极强的黑水撞上符文光盾。
毒水以比来时更猛烈的速度原路反弹了回去。
它劈头盖脸地泼在海怪自己的躯体上。
海怪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它滑腻的皮肤大面积溃烂,露出暗红色的血肉。
趁着怪物痛苦挣扎的间隙。
陆明非双腿用力发力,整个人凌空跃起数米高。
他将金刀交于左手,右手拔出冰魄长剑。
绝世寒气让大厅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
陆明非的身形犹如冰雪战神从天而降。
冰魄长剑带着摧枯拉朽的威能。
长剑精准地刺穿了海怪那颗硕大的独眼。
极寒灵气顺着剑身涌入怪物体内。
海怪庞大的身躯从内到外被冻结成一块巨大的黑冰。
陆明非落在地上长剑归鞘。
被冻结的海怪寸寸碎裂。
它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重新融入青铜鼎中。
陆明非掏出画满朱砂的封天符。
他一掌重重拍在青铜鼎的边缘。
金光闪烁间鼎口被死死封住。
漫过膝盖的黑色海水失去了源头。
积水向着地下渗漏消退。
缠绕在天花板上的水草枯萎断裂。
钱宝成一家三口摔在地板上剧烈咳嗽。
这场致命的海妖浩劫终于平息。
陆明非看着手机里进账的尾款。
他从容地掸了掸西装外套上的水珠。
“清账完毕,收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