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号游艇在动力系统恢复后平稳地返航。
最终停靠在江城内海湾的私人码头。
虽然中途遭遇了幽灵船的凶险插曲。
但对常年行走阴阳、历经凶险的诡字号众人而言,早已习以为常。
海鲜与美酒依然抚慰了众人的疲惫。
这场短暂的休整总算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第二天清晨。
老街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当铺门前。
空气中带着几分深秋的凉意。
陆明非刚坐在太师椅上泡好一壶明前龙井。
厚重的红漆木门便被人急促地敲响。
推门而入的是江城古玩协会的会长顾长河。
这位在江城古玩界泰山北斗般的人物此刻神色焦灼。
甚至连寒暄的客套都省了。
他径直走到陆明非面前。
“陆掌柜,出大乱子了。”
顾长河颤抖着手。
从贴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防潮的牛皮纸信封。
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泛黄的古老羊皮地图。
将其平摊在红木柜台上。
羊皮纸的边缘已经严重破损,透着一股陈腐的土腥气。
陆明非放下茶杯。
目光落在地图上。
那上面绘制着复杂的山川走势。
许多地名早已在历史长河中湮灭。
在地图的正中央,画着一个醒目的血红色图腾标记。
那是华夏西北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极深处。
“这是昨天深夜,我花重金从一个不要命的土夫子手里收来的。”
顾长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地图上标记的位置,是传说中古代楼兰国的一个隐秘祭祀遗迹。”
顾长河顿了顿。
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极度的忌惮。
“我收到风声,长生会的那帮疯子最近几天犹如倾巢出动。”
“他们大肆在黑市上搜罗关于这个遗迹的线索。”
“据说,那遗迹最深处藏着一件足以扭转乾坤的气运至宝。”
“如果让长生会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陆明非盯着那个血红色的标记。
双瞳中金芒流转。
即便只是一张地图,他依然能感受到那坐标上隐隐透出的磅礴地脉之气。
长生会的根基被他连番斩断。
对方此刻急需这种级别的至宝来填补气运。
以此完成那个所谓的降临计划。
“这当,诡字号接了。”
陆明非收起羊皮地图。
眼神冷寂如渊。
“既然长生会想在沙漠里挖宝,那我就去沙漠里给他们挖个坟。”
事不宜迟。
陆明非立刻召集团队。
西北的沙漠环境极其恶劣。
绝非普通的荒野可比。
众人雷厉风行地开始采购物资。
虎子去装备市场拉回了成箱的高纯度饮用水。
他将大量的军用脱水口粮以及防沙隔热服塞进后备箱。
刘承峰则钻进车库。
对那辆防弹越野车进行了极其硬核的重度改装。
他不仅将轮胎全部换成了加宽的沙漠专用低压胎。
还在车顶加装了信号增强基站。
此举确保在这片能够吞噬一切电子信号的死亡之海中,团队依然能保持通讯。
准备就绪后。
两辆满载装备的黑色越野车驶离江城。
一路向着大西北疾驰。
历经几天的长途跋涉。
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都市变成了荒凉的戈壁。
最终彻底被浩瀚无垠的黄色沙海所取代。
车队驶入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腹地。
这里被称为死亡之海并非浪得虚名。
白天的阳光犹如毒火般炙烤着大地。
地表温度甚至能将鸡蛋煎熟。
而一到了夜晚。
气温便断崖式暴跌。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刀片般的粗砂,足以在极短时间内带走人体的热量。
越野车在绵延不绝的沙丘间艰难前行。
车窗外狂风呼啸。
黄沙漫天。
能见度不足十米。
坐在后座的陆明非神色从容。
他单手翻开规则账册。
指尖金光一闪。
“律令:恒温。”
随着规则的改写。
两辆越野车内部的温度被强行固定在了一个舒适的区间。
外界极致冷热尽数被隔绝,众人一路赶路再不受恶劣气候侵扰。
按照地图微调坐标。
在深入沙漠腹地数百公里后。
刘承峰的雷达屏幕上终于出现了大面积的不规则建筑轮廓。
越野车翻过一座巨大的沙丘。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被流沙半掩埋的古代废墟。
残破的城墙在风沙的侵蚀下显得无比苍凉。
废墟的中心区域矗立着十几根需要数人合抱的黑色石柱。
石柱上雕刻着繁复的风化图腾。
隐约能看出是某种崇拜巨龙的古老信仰。
“老板,这里的地脉磁场异常强烈,仪表盘都快乱码了。”
刘承峰将车停在废墟边缘的背风处。
众人推开车门。
他们正准备拿下装备安营扎寨。
陆明非猝然停下动作。
目光如鹰隼般刺向远方地平线。
滚滚黄沙之中,隐约传来了多台大排量引擎的轰鸣声。
很快,四辆经过重度改装的车如同黑色的幽灵般狂飙而出。
卷起漫天沙尘。
呈半包围的阵型直接朝着废墟的方向冲来。
车队在距离诡字号众人不足百米的地方极其嚣张地急刹停下。
激起的沙浪扑到了陆明非的皮靴上。
车门齐刷刷打开。
二十几个穿着统一黑色劲装的长生会邪修鱼贯而出。
他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
为了穿过沙漠沿途显然没少拿活人献祭。
领头的一辆越野车上,走下一个全身裹在黑袍中的男人。
他的脸上戴着一副诡异的银色面具。
只露出一双闪烁着阴毒光芒的眼睛。
这正是长生会坐镇西北的银面使者。
银面使者看着立于风沙中的陆明非。
发出一阵犹如夜枭般的冷笑。
声音穿透了风沙。
“陆大掌柜,你这阴魂不散的鼻子,还真是让人讨厌啊。”
“既然你急着来这黄沙里送死,那本使者今天就成全你!”
他挥手下达了格杀勿论的指令。
一场沙漠遗迹前的遭遇战在此轰然打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