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整整半个月。
老街诡字号当铺的生活终于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后院的青石板上。
陆明非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居家服。
他惬意地靠在太师椅上。
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极品大红袍。
茶香袅袅升起。
他桌上摊开着一份当天的江城早报。
偶尔有街坊邻居遇到些诡异的倒霉事找上门来。
陆明非便顺手帮他们看个风水改个运势。
收点碎银子当做添置茶具的开销。
这日子过得十分闲适。
而在江城北区的虎威武馆里。
虎子把武馆打理得井井有条。
随着长生会覆灭的消息在暗网流传,虎威武馆的名声水涨船高。
他最近新收了十几个根骨极佳的徒弟。
这大老粗每天光着膀子在练功房里操练新人。
吼声震天。
刘承峰则成了个宅男。
他整天把自己关在地下研究室里。
研究那些从长生会总部缴获的远古科技资料。
各种晦涩难懂的代码成了他的新玩具。
至于星澜。
她每天除了保养战甲,便是坐在当铺的屋顶上闭目养神。
吸收着日月精华。
这天傍晚。
谢含烟为了感谢大家在归虚总部的拼死付出。
她特意在江城最豪华的云澜轩餐厅举办了一场答谢宴。
云澜轩位于江城最高档的商业圈顶层。
能俯瞰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
巨大的水晶包厢里。
顶级的澳洲鲍鱼和陈年拉菲流水般端上桌。
谢含烟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酒红色晚礼服。
衬托得她曼妙的身段更加惹火。
她举起高脚杯。
那双波光流转的狐狸眼里满是感激。
“这段时间大家出生入死。”
“这杯酒我敬陆大师,也敬在座的每一位。”
“干!”
虎子毫不客气地抓起一整瓶茅台。
直接用牙咬开瓶盖。
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刘承峰摘下了厚重的眼镜,端着红酒和星澜碰了碰杯。
大家推杯换盏。
气氛十分融洽。
都在尽情庆祝这段来之不易的安宁。
就在大家吃得开心的时候。
包厢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撞开。
云澜轩的老板王大海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浑身上下肥肉乱颤。
名贵的西装被冷汗完全浸透。
那张胖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惊恐。
“谢总!谢总救命啊!”
王大海连滚带爬地扑到谢含烟身边。
他声音发颤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王老板,出什么事了慌成这样?”
谢含烟放下酒杯。
修长的秀眉微皱。
王大海咽了一口唾沫。
他指着门外的方向。
“地下酒窖……餐厅的地下酒窖里发生了一件怪事!”
“半个小时前,我让三个服务员下去拿几支罗曼尼康帝。”
“结果他们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
“我派大堂经理下去找。”
“经理刚走到楼梯口就跑了上来。”
“他说下面变成了冰窟窿啊!”
陆明非放下手中的筷子。
他那双深邃的双瞳中闪过一抹淡金色的流光。
望气之术悄然开启。
他敏锐地察觉到,在王大海那名贵的西装衣角上,正附着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阴寒之气。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冷库漏气。
而是有邪物作祟。
“诡字号在这里,算你命大。”
陆明非站起身。
他抽出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
将餐巾随意丢在桌面上。
“带路。”
王大海如蒙大赦,赶紧在前面点头哈腰地引路。
众人跟着王大海乘坐员工电梯。
一路来到了云澜轩的地下二层。
这里原本是恒温恒湿的顶级藏酒库。
刚一走出电梯,一股刺骨的极度严寒便扑面而来。
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越靠近酒窖的大门,气温降得越发离谱。
王大海冻得嘴唇发紫。
他指着前方那扇厚重的隔音铁门。
“陆大师,就是里面……”
陆明非走到铁门前。
门缝里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
连那黄铜门把手上都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凌。
陆明非没有任何迟疑。
他伸出右手,体内纯阳真气悄然运转。
手掌覆盖在门把手上。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
高温直接将冰凌融化蒸发。
陆明非用力一推,沉重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开启。
门后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虎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偌大的地下酒窖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冰雪地狱。
墙壁乃至那些名贵的橡木酒桶上。
全都结满了一层厚达半尺的幽蓝色冰霜。
空气中飘浮着细密的冰晶。
在手电筒的光芒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晕。
而在酒窖的最中央,那三个失踪的年轻服务员赫然在列。
只是他们此刻已经变成了三具栩栩如生的冰雕。
他们脸上保持着极度惊恐的表情,双手向前拼命伸展。
那是想要逃离却被冻结的绝望姿态。
陆明非大步踏入酒窖。
军靴踩在坚硬的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双瞳之中金芒大盛。
望气之术刺透了重重寒雾。
他清晰地看到,在酒窖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盘踞着一团极度浓缩的冰蓝色阴气。
“果然是个脏东西。”
陆明非的嗓音冷彻透骨。
“这是一只极其罕见的极寒冰煞。”
“这种邪物通常只在北极冰川深处的极阴之地才会孕育。”
“不知为何会凭空出现在江城这闹市区的酒窖里。”
那团隐藏在暗处的冰蓝色阴气突然剧烈收缩。
它感应到了活人那旺盛的阳气。
伴随着一声犹如玻璃摩擦般刺耳的尖啸,冰煞化作一阵狂暴无比的刺骨寒风。
夹杂着无数细碎的冰刃,直扑陆明非的面门而来。
这股寒风足以在极短时间内将一头成年大象冻成冰坨。
陆明非眼神如铁,根本没有后退半步。
右手向后虚空一探。
伴随着一声清越激昂的刀鸣,那把融合了远古星辰铁的阳火长刀出鞘。
金红色的纯阳之火在刀身上轰然爆燃。
炽烈的高温顷刻间将逼近的寒风强行撕裂驱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