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总统套房内的借寿阵被陆明非一火焚之,阵眼彻底破碎。
医务室里那几个快速衰老的女孩当即停止了痛苦的呻吟。
黑色的抽寿线被阳火烧断,生机开始倒流回她们体内。
她们干枯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恢复弹性,白发也渐渐转黑。
虽然由于元气大伤依然虚弱不堪,但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老刘,查一下这间房最近一个月的入住记录。”
陆明非站在法阵的残骸前,眼神中没有半分温度。
“我要那个‘主雇’的所有详细资料,越快越好。”
刘承峰打开随身携带的战术终端,十指如飞地敲击着虚拟键盘。
他成功黑入了山庄的后台系统。
不过三分钟,他便调出了相关数据报表。
“老板,查到了。”
“长包这间房的人叫魏天恒,是江城天恒地产的老总。”
“这老家伙今年已经九十二岁高龄了。”
“但外界新闻一直传闻他身体硬朗得跟三十多岁的小伙子一样,常年在深山闭关修道。”
“他的名下还有一处名为‘松鹤园’的半山别墅,位置在西郊。”
“魏天恒……这笔烂账,我亲自去平。”
两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撕裂了山间的暮色。
引擎的咆哮声在盘山公路上回荡,直扑江城西郊的半山腰。
此时的魏家别墅灯火通明,防卫森严。
大门口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衣、佩戴对讲机的精锐保镖,正在来回巡逻。
陆明非根本没有下车沟通的意思。
虎子会意,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
防弹越野车犹如一头狂暴的钢铁巨兽,野蛮地撞向那扇沉重的欧式铁大门。
伴随着巨大的金属撕裂声,大门被撞得扭曲变形,碎片横飞。
“什么人!敢闯魏家的私宅!”
保镖们大惊失色,纷纷拔出甩棍甚至高压电击枪围了上来。
虎子推开车门跳下车,发出一声狞笑。
他左右开弓,犹如虎入羊群。
他那如磨盘大的拳头带起呼啸的劲风,招招致命。
每一拳砸下,都有一个保镖惨叫着横飞出去,重重摔在草坪上。
这些在普通人眼里的格斗高手,在虎子这种外家巅峰武者面前弱得就像是纸糊的假人。
陆明非推门下车,黑色风衣的下摆划过冰冷的地面。
他完全无视了周围激烈的打斗场面。
他目光锁定主楼,径直走向别墅三楼那个阴森气最重的大厅。
走到大厅门前,他一脚踹开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大厅中央,一股刺鼻的劣质檀香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一个发须皆白但面部皮肤却异常紧致的老头正盘腿坐在蒲团上。
他那张脸透着一股妖异的光泽,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
他的面前供奉着一座一人高的巨大阴牌。
那阴牌是用罕见的阴沉木雕刻而成,上面镶嵌着无数细小的人骨碎片。
阵阵令人窒息的死气从阴牌上散发出来,弥漫整个大厅。
此人正是天恒地产的掌门人魏天恒。
此刻的他,正因为远端的借寿阵被破而遭到强烈的因果反噬。
大口大口的黑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染红了衣襟。
他那原本紧致的面容正以极速开始崩塌、老化,肌肉如同漏气的气球般干瘪下去。
“你就是那个诡字号的陆明非?”
魏天恒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困兽犹斗的阴毒。
“我魏天恒纵横江城一辈子,打下这偌大家业,花钱买点寿元怎么了!”
“那些低贱的小丫头能把命献给我,是她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们的福气?那我的刀,就是你的报应。”
陆明非废话懒说,万年冰魄剑伴随着清脆的龙吟悍然出鞘。
极寒的剑气肆虐而出,当即冻结了大厅内所有的檀香烟雾。
魏天恒惊恐地摇动手中的一个黑色摄魂铃铛。
原本沉寂在大厅四个角落的四具穿着清朝官服的僵尸当即睁开眼。
它们双手指甲暴涨,带着浓烈的尸臭扑向站在门口的陆明非。
“这种不入流的东西,也敢拿出来现眼?”
陆明非身形连晃都没晃,左手冰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湛蓝的半圆弧线。
刺骨的极寒剑气横扫而过。
四具僵尸还未靠近,便被彻底冻结在原地,成了四座栩栩如生的丑陋冰雕。
陆明非收剑入鞘,右手阳火长刀顺势猛地递出。
金红色的纯阳火焰化作一条火龙,当即贯穿了那一块巨大的阴沉木阴牌。
“轰!”
阴牌在纯阳之火的焚烧下彻底炸裂成无数碎块。
无数被囚禁在里面的怨灵发出解脱的尖叫。
它们化作点点流光消失在天际,前往该去的地方。
魏天恒失去了邪术的加持,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整个人在短短几秒钟内缩成了一个皮包骨头的枯槁老头。
那一脸的褶皱几乎能夹死苍蝇,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
他瘫倒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气在苟延残喘,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魏总,这多出来的几十年,该还了。”
陆明非随手将一张魏家所有资产的转账确认单丢在他那张老脸上。
那是谢含烟利用刚才的时间差,配合严辰查出的非法侵占证据。
谢氏集团的法务部以雷霆手段,直接锁定了他的全部身家。
这笔庞大的资金,将用来作为那几个受害女孩的终身医疗基金和江城孤儿院的匿名捐款。
夜深了,江城的老街重归宁静。
陆明非坐在当铺后院的藤椅上,手里捧着那把温润的紫砂壶。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闪烁的漫天星斗。
虎子在一旁美滋滋地数着这一趟平账得来的丰厚酬金。
刘承峰在灯下聚精会神地继续捣鼓他带回来的极地芯片。
诡字号屋檐下的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它静静地守护着这江城最后的一抹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