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拉玛干暗河基地的火光逐渐平息。
陆明非站在焦黑废墟中央。
那张年轻却冷寂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之色。
刘承峰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手里死死攥着那枚从主控机上强行拔下的固态硬盘。
“老板,这里的绝密资料已经全部拓印下来了。”
刘承峰声音里透着几分后怕。
“结果让人脊背发凉。”
“这长生会果然只是天神会在世俗界豢养的一条狗。”
“天神会真正的母巢,牵扯到地核深处的规则篡改。”
陆明非接过硬盘。
淡金双瞳扫过一片狼藉的兵工厂。
他左手在那本规则账册上轻轻一按。
几道复杂律令符文被直接打入基地承重节点。
“诡字号办事,平账必清。”
“这里的一切烂账,不该再见阳光。”
随着他们驱车离去,整座地下基地在连环爆破中坍塌。
一切罪恶被无尽流沙彻底掩埋。
重回江城时,已是三天后黄昏。
江城那繁华温暖的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经历过死亡沙漠洗礼的众人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谢含烟表现得极其周到。
为了犒劳这帮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功臣。
她动用手段包下市中心地标建筑——云顶旋转餐厅。
餐厅内奢华水晶吊灯散发着温润光芒。
光影与窗外万家灯火相映成辉。
顶级和牛在铁板上滋滋作响。
名贵红酒在郁金香杯中流淌出诱人色泽。
“老子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带劲的酒,爽!”
虎子光着膀子坐在落地窗前。
左手抓着一整只帝王蟹腿,大口灌着冰镇香槟。
布满横肉的脸上全是满足笑容。
“老板,等这阵子忙完,我那威虎武馆得开分馆了。”
“现在江城想学防身术的小子,能排到南门码头去。”
刘承峰坐在一旁。
推了推刚换的新框架眼镜。
手里拿着谢含烟给的那张大额支票。
他正在研究订购一套最新量子计算阵列。
“有了这玩意儿,下次敌人的防火墙我就能秒破了。”
陆明非独自坐在落地窗最边缘。
端着一杯淡金香槟,静静注视脚下这座灯火通明城市。
这一刻他的眼神里透着罕见松弛。
身为诡字号掌柜,他背负了太多因果。
这种平静对他而言奢侈到了极点。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
谢含烟驱车来到当铺。
她邀请大家去新近收购的一处私人马场放松。
马场位于江城西郊清风岭。
依山傍水,绿草如茵。
由于是私人领地,这里极为清幽。
空气中带着一股沁人心肺的草木清香。
陆明非换上一身利落黑色骑马装。
他挑选了一匹通体漆黑如墨的纯种骏马。
马儿似乎极有灵性。
在淡金双瞳注视下显得十分温顺。
陆明非翻身上马,双腿微微夹紧马腹。
黑马发出欢快嘶鸣。
四蹄翻飞,在广袤草场上纵情冲刺。
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连日血战的阴霾似乎在风中被一扫而空。
然而这份安宁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众人骑得正兴起时,远处马厩方向传来一阵惊恐尖叫。
一名满脸是血的驯马师慌慌张张跑了出来。
他看到谢含烟后直接腿一软跪在地上。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谢总!出事了!”
“那匹刚从海外空运回来的汗血宝马火云,突然失控了!”
“它疯狂攻击驯马师老张,将其咬伤重伤。”
“现在正对着马厩里的其他马下死口!”
“那马的眼珠子,全变红了!”
陆明非原本正在慢慢勒住缰绳。
听到这话,那双淡金双瞳骤然收缩。
一股隐晦却异常邪异的阴气从马厩方向随风飘散。
他纵身跳下马背。
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刀柄。
“这不是发疯,这是邪祟入体。”
陆明非嗓音冷寂,大步朝着马厩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