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众人驱车抵达了江城西郊。
眼前的老洋房被高大的围墙牢牢包围着。
暗红砖墙爬满常春藤,叶片呈诡异暗绿,阳光也难以穿透。
陆明非推开那扇发出刺耳嘎吱声的生锈铁门。
刚踏入前院的青石板路,异变突生。
一股浓郁刺骨的阴气扑面而来,常人遇上都会心神发寒。
院子中央那口被封死了一半的枯井里冒出一股浓重的黑烟。
在那黑烟缭绕的缝隙间,一张惨白如纸的女人脸一闪而逝。
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进门的陆明非。
黑烟在洋房的院落里翻滚不休。
原本明媚的阳光被这股阴气强行遮蔽。
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昏暗之中。
周遭的温度在短短几秒内降低了十度以上。
围墙上的常春藤在阴风中发出了犹如毒蛇爬行的沙沙声。
陆明非挡在众人身前,黑色风衣的下摆被气浪掀起。
他右手握住阳火长刀的刀柄。
体内的远古龙珠察觉到浓烈的邪气而发出了低频的嗡鸣。
枯井内部传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那是尖锐的指甲抓挠青砖的刺耳声。
伴随着一声足以撕裂神魂的凄厉尖叫。
一名穿着大红色残破旗袍的女鬼从井口爬了出来。
那女鬼的头发极长,拖在潮湿长满青苔的地面上。
双眼位置不断向外淌着如墨般的血泪。
那股怨气几乎化作了实质的寒霜。
“救我……或者死……”女鬼喉咙里发出干涩的音节。
那是百年执念所化的恶毒诅咒。
她弹地而起,身形快如鬼魅。
十根二十厘米长的利爪泛着金属冷光,划出数道黑弧直扑陆明非面门。
陆明非的身形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了一个精准的侧移。
阳火长刀顺势出鞘,长达三尺的金红火浪在半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噗嗤一声闷响。
刀锋精准地斩断了女鬼的一只利爪。
那断臂落在地上不仅没有流血,反而化作了一滩恶臭的黑色脓水。
女鬼吃痛倒退,一直退到了枯井边缘。
诡异的一幕随之发生。
井底腾起暗红血光,女鬼伤口触到血光,断爪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规则绑定?”陆明非冷哼一声。
他一眼看穿这女鬼与枯井下方的古老阵法达成了一种互惠共生的契约。
枯井不除,她就是这片阴地里的不死之身。
“虎子,压住她!”陆明非沉声断喝。
虎子狂吼一声,体表的皮肤浮现出一层如古铜般的金属光泽。
他举起那面一直背在身后的重型合金盾牌。
他身形迅猛,径直朝着女鬼猛撞过去。
那女鬼被这股蛮横的爆发力直接撞在了一堵假山上。
虎子死死抵住盾牌,任凭女鬼的爪子在合金表面抓出刺耳的火星。
趁着这个稍纵即逝的空隙,陆明非左手在那本悬浮的规则账册上重压。
他并指为剑,在虚空中龙飞凤舞地写下一道金光万丈的律令。
“诡字号律令:封禁!”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空坠落。
光柱在枯井井口处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金色阵盘。
那股源源不断反哺女鬼的阴气被彻底切断。
失去阵法加持的女鬼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她的身体开始出现大面积的溃烂与萎缩。
陆明非踏地而起,阳火长刀带着龙吟之势劈斩而下。
一刀贯穿了女鬼那由于执念而扭曲的漆黑心脏。
霸道的纯阳之火在女鬼体内轰然炸裂。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那旗袍女鬼便在夺目的金红光芒中化作了一地漆黑的灰烬。
陆明非收刀回鞘。
他接过刘承峰递来的强力照明弹,顺着缆绳滑入了枯井底部。
在井底潮湿阴冷的淤泥深处。
陆明非挖出了一个用朱砂黄符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着的红木盒子。
打开盒盖,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并排躺着两个做工粗糙的布娃娃。
娃娃的胸口贴着林家祖上的生辰八字。
布娃娃全身被密密麻麻的特制钢针贯穿,每一根针孔处都在渗着发黑的血迹。
“这是镇魂降头,有人在百年前就把这女鬼炼成了这洋房的看家犬,想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陆明非手指微动,阳火在指尖跃起。
那两只带着百年怨恨的布娃娃在烈焰中扭曲消散。
那一刻,老洋房里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感荡然无存。
夕阳的余晖重新洒进了宽敞的院落。
墙头的常春藤也恢复了正常的生机绿色。
王凯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这一切,随即爆发出狂喜。
他二话不说,当场转账一百万佣金。
他执意要在江城最顶级的国宾馆为陆明非等人摆酒庆功。
陆明非坐在迈巴赫的后座上,看着倒车镜里远去的老洋房,神色淡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