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轮顶端寒风凛冽,如利刃割面,风声呼啸作响。
脚下是百米高空。
那些悬挂在半空中的座舱在轴承断裂的震动中剧烈摇晃。
哭喊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心惊胆战。
那只铁锈鬼感受到了生人的气息。
它那原本正在啃噬钢梁的脑袋转了过来。
这怪物浑身布满了赤红色的铁锈。
就像是从地底埋藏了几百年的废铁堆里爬出来的。
一张长满尖牙的嘴里不断流出暗红色的腐蚀性液体。
滴落在钢架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
将加固过的钢材烧出一个个坑洞。
“唳!”
铁锈鬼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啸。
它张口喷出一团浓郁的暗灰色雾气。
这股雾气中带着强烈的腐蚀性。
所过之处的摩天轮支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斑驳脆弱。
陆明非面色清冷。
黑色风衣的下摆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左手平平托起。
那本散发着神圣金光的规则账册凭空显化在掌心。
厚重的纸页在风中急促翻动。
“诡字号律令:绝对防御。”
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屏障以陆明非为中心轰然张开。
那些带着腐蚀性的灰雾撞击在屏障上。
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却无法前进分毫。
陆明非右手慢慢握紧了阳火长刀的刀柄。
金红色的刀芒在那昏暗的夜色中吞吐不定。
至阳至刚的气息将周围的阴冷驱散殆尽。
“斩!”
陆明非身形如电。
在那狭窄且湿滑的钢梁上如履平地。
他长刀一挥。
一道宽达数米的金红色火浪横扫而出。
带起焚煮山海的恐怖高温。
“锵!”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
阳火长刀精准地劈在了铁锈鬼的背部。
然而让陆明非瞳孔微缩的是。
这怪物的身体比他想象中还要坚硬。
威力强横的刀芒劈下,也只在它厚重的铁锈外壳上留下一道浅焦痕。
铁锈鬼被这一击激怒。
它那双闪烁着诡异幽绿光芒的眼珠死死盯着陆明非。
它挥动那双长满倒刺的巨爪。
在空气中拉出数道漆黑的残影。
对着陆明非的胸口抓来。
陆明非临危不乱。
脚下步法施展到了极致。
他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身形向后滑出半米。
利爪贴着他的风衣边缘划过。
那股刺鼻的铁锈味道令人作呕。
“看来普通的热度对你没用。”
陆明非嗓音冷寂。
他左手收起账册。
反手一把握住了散发着绝对零度寒气的冰魄长剑。
一红一蓝两柄神兵在陆明非手中交相辉映。
“极寒,断脉。”
陆明非看准了铁锈鬼在全力进攻后那不到零点一秒的停滞。
他冰魄长剑点出。
千万道幽蓝色的剑影如同一场覆盖全场的暴雪。
精准地刺入了铁锈鬼四肢的关节连接处。
那是铁锈鬼身上唯一的软肋。
“滋——!”
极致的寒气冻结了怪物关节里的腐蚀液体。
铁锈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它那原本极其敏捷的身体僵硬在原地。
关节处甚至发出了冰块碎裂的咔嚓声。
“这一账,拿你的魂来结。”
陆明非双瞳金芒大盛。
他将体内远古龙珠剩余的气运全部灌注于阳火长刀。
长刀上的龙纹爆发出堪比烈日的耀眼光辉。
陆明非凌空跃起。
一刀劈下了铁锈鬼那颗狰狞的头颅。
头颅滚落在地。
在阳火的剧烈灼烧下化作了一地赤红的铁渣。
失去核心的铁锈鬼身躯寸寸崩裂。
最终化作一阵黑烟消散在夜风中。
随着邪物的伏诛。
摩天轮那恐怖的倾斜终于停止。
陆明非并未停歇。
他站在最顶端的横梁上再次翻开规则账册。
“诡字号律令:空间重连。”
他将所有的真气顺着指尖灌注进脚下的钢架。
一道金色的规则锁链虚影自虚空中衍生而出。
死死地缠绕住了断裂的轴承。
原本摇摇欲坠的摩天轮在这一刻变得稳如泰山。
下方谢含烟指挥的救援团队迅速到位。
当最后一名受惊的游客被安全从座舱中救下时。
全场爆发出了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
游乐园的负责人是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此时他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他看着从百米高空顺着钢架轻巧跃下的陆明非。
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他不仅当场赠送了陆明非一张无限次免费游玩的终身金卡。
还额外送上了一笔数额极其可观的压惊费。
陆明非收好这些东西。
神色淡然地回到了当铺。
刚推开门。
他便发现门口停着一辆挂着领事馆牌照的深黑色劳斯莱斯。
一名穿着笔挺黑色西装的外国男人正笔直地站在门口。
白衬衫领口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两鬓染霜,手中拄着一根样式低调却价值不菲的银头手杖。
“陆大师,冒昧打扰。”
男人的中文带着几分英式腔调却极其流利。
“我是英国布莱克伍德家族的首席管家。”
“您可以叫我布莱克伍德。”
“我代表我的主人诚挚地邀请您前往伦敦。”
陆明非微微挑起眉头。
那一双淡金色的瞳孔在管家身上一扫。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源自古老家族的沉稳气息。
以及一抹极淡的独属于西方的阴冷血气。
“吸血鬼?”
陆明非嗓音冷寂。
直接点破了来意。
管家布莱克伍德神色一凛。
眼中的敬畏之色更浓了几分。
“陆大师果然名不虚传。”
“我们家族的继承人爱德华少爷被某种未知的野生吸血鬼咬伤。”
“目前生命垂危。”
“国内的教廷医生对此束手无策。”
“族长大人听说东方有位能平定因果的诡字号掌柜。”
“特意派我前来。”
“酬金是这个数字。”
管家伸出三根手指。
陆明非对这种西方的黑暗物种确实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这个全球异变的时代。
去国外掌掌眼倒也不错。
“谢总,订机票。”陆明非看向谢含烟,“伦敦这单,我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