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江城的老城区被一层浓重的夜雾笼罩。
这里到处都是低矮破旧的平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酸臭味。
狭窄的巷子里,连路灯都没有几盏亮着。
陆明非一行人将车停在巷口。
他们步行穿过那座斑驳的石桥。
来到了隐藏在废弃防空洞内的“鬼市”。
这里深埋地下。
是一个鱼龙混杂终年不见天日的法外之地。
通道四周极其阴暗潮湿。
街道两旁挂满了猩红的灯笼。
各种邪性的民俗遗留物琳琅满目。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纸钱味。
偶尔还能闻到泥土腐败的腥臭味。
“鬼市的规矩,只收邪物、当物、规则容器。”
陆明非嗓音冷寂如霜。
那一双淡金色的双瞳在昏暗中扫视。
刘承峰推了推鼻梁上反光的眼镜。
他拿出那台最新研发的便携式灵力探测仪。
屏幕上的磁场波形图不断起伏。
刘承峰拿着它在各个摊位前扫描。
他在寻找有价值的法器。
他的动作极其麻利。
不断记录着每一件邪物表层规则的数据。
探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
指针直接导向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摊位。
摊位上摆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
陆明非开启望气之术。
那一双淡金色的双瞳锁定了那一块冥牌。
在他的眼底,规则符文极速重组。
这块木牌的表面用暗红色的朱砂画着诡异符咒。
这种材质被称为万年吸阴石。
这是一整块聚魂法器。
简直就是一个聚阴大阵。
若是常人触碰,它便会源源不断地灌注腐蚀心智的尸毒。
摊主是个骨瘦如柴的独眼老头。
他裹着一件老旧棉袄,面色阴沉。
老头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狞笑。
“几位老板好眼力。”
“这是龙虎山遗失的镇山法宝天雷印,起拍价一亿。”
谢含烟秀眉微蹙。
她看出这老头在信口雌黄。
但她美眸中闪过一丝决断。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场。
她当即掏出手机。
二话不说给摊主提供的黑户账号上转了一亿。
“东西我收了。”
就在陆明非准备接过冥牌离开时。
变故陡生。
四个身高超过两米的人形怪物从防空洞深处围了过来。
它们浑身覆盖着冰冷的鳞片。
全身披着重型黑铁铠甲。
那一对肉翅边缘长满了锋利的倒钩。
嘴里不断流出暗红色的腐蚀性液体。
显然是盯上了这笔巨款。
“找死。”
陆明非神色冷彻如霜。
他眼中爆发出璀璨杀机。
他没有任何迟疑。
右手阳火长刀悍然出鞘。
那暗红色的刀背在昏暗的防空洞中划出一道圆弧。
当即把最前面的一个鳞片怪物的右肩斜斜劈开。
“全是些没成型的小鬼头,也敢在爷爷面前嚣张!”
虎子怒目圆睁。
体内的横练气劲毫无保留地爆发。
那一面合金盾牌在他手中旋转出巨大的残影。
他大步踏出。
那合金盾牌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狠狠撞在另一个怪物身上。
“速速倒地!”
被劈伤的怪物发狂般扑了上来。
它挥舞着那只覆盖角质层的巨拳。
巨拳带着足以扇碎骨骼的怪力。
直取陆明非的咽喉要害。
陆明非临危不乱。
那一双淡金色的双瞳中,规则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组。
“诡字号律令:空间禁锢!”
他左手在那本悬浮在虚空之中的规则账册上重重一拍。
虚空中毫无预兆地垂落一个巨大的金色六芒星阵法。
宏大的光柱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把那个气焰嚣张的凶物死死压制在小范围内。
怪物被这股法则力量死死禁锢。
阳火长刀顺势贯穿了它的心脏。
怪物在霸道的纯阳之火面前彻底瓦解。
尽数化作漫天灰烬。
剩下的两只怪物见状不妙。
它们怪叫一声,转身隐入黑暗中逃窜。
陆明非收刀回鞘。
黑色的风衣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
神色恢复了惯有的冷寂。
一行人带着买下的冥牌迅速撤离鬼市。
回到当铺后的日子重归平静。
大家围坐在厚实的地毯上。
众人喝着谢含烟精心熬制的热红酒驱寒。
就在谢含烟将那块冥牌递给陆明非研究时。
陆明非那一双淡金色的瞳孔死死锁定了它。
那股积攒了千年的污秽尸气被阳火直接驱散。
冥牌表面的黑色木壳层层剥落。
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金属内胆。
这是一个通体漆黑且表面布满血色脉络的古铜樽。
古铜樽内部爆射出暗红色的光芒。
一块巴掌大小的油布被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揭开那层厚重的油布。
一张古老的藏宝图呈现在众人眼前。
路线直接指向了华夏西部。
“失传的道家秘典——《太初元炁天书》。”
陆明非指尖掠过那些古老的路线标记。
他嘴里念出破解封印的咒语。
那股残留在图纸上的暗灰色雾气在纯阳之火的灼烧下气化消散。
他那一双淡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厉的弧度。
“这江城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既然线索断在这里,那就连根拔起。”
“这烂账,迟早要平了。”
陆明非将那份藏宝图揣进风衣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