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湘西附近的简陋停机坪上。
众人拎着沉重的背包依次走下舷梯。
大家没有任何耽搁直接换乘了一辆大马力越野车。
陈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负责指路。
越野车咆哮着驶入连绵不绝的十万大山。
山路崎岖难行,两侧古木蔽天,林间浓雾弥漫,视线急速变差。
越野车在满是坑洼的泥石路上颠簸前行。
车厢里的人被晃得东倒西歪。
突然发动机发出一阵沉闷的怪响。
整辆车在泥水里剧烈抽搐了几下后彻底熄火。
刘承峰推开车门果断跳进泥坑里。
他打着战术手电趴在车底仔细检查了一番。
“油路被人蓄意破坏了,底盘上有一道很新的平滑刀痕。”
他从车底钻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冰冷雨水。
这荒山野岭根本找不到修理的办法。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大山里的气温骤降冻得人直打哆嗦。
陆明非背起长条形的剑匣。
他看了一眼四周幽暗的树林下达了步行前进的指令。
大家只能徒步在湿滑的山路上寻找落脚的地方。
沉重的作战靴踩在泥水里发出单调的回声。
众人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
前方浓密的雾气中隐约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那是一家孤零零建在半山腰的木板客栈,破旧的布幌子在冷风中发出呼啦啦的声响。
客栈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慢悠悠推开。
一个瞎了左眼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
他就是这家深山客栈的老板老拐。
“各位客官快里面请。”
“这深山老林的能遇到也是一种缘分。”
老拐十分热情地招呼着众人进屋避寒。
虎子扛着沉重的合金盾牌上下打量着这个独眼龙。
他凑到陆明非耳边压低了粗哑的嗓音。
“这老小子长得贼眉鼠眼的,我看他这副模样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明非面无表情地迈步走进客栈大堂。
客栈内油灯昏暗,油污八仙桌散乱摆放,众人择靠墙大桌落座。
老拐很快就端着一个沉甸甸的大木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里放着几盘热气腾腾的切牛肉和几碗浑浊的米酒。
“各位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老拐把酒肉摆在桌上殷勤地劝说起来。
诱人的肉香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陆明非连看都没看那些食物一眼。
他抬手抽出竹筒里的一根木筷子。
手腕一转将筷子死死插进坚硬的实木桌面。
木屑飞溅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陆明非盯着僵在原地的老拐发出一声冷笑。
“这点低劣的蒙汗药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你们在肉里加的料都能把一头大象药翻了。”
老拐脸上的虚伪笑容当即凝固。
他毫不犹豫地抓起桌上的粗瓷酒碗重重摔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就是动手杀人的信号。
客栈后堂的木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十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提着生锈的砍刀冲了出来。
这些壮汉满脸横肉将他们团团包围。
虎子不惊反喜地咧开了嘴。
他用力捏了捏粗大的指关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憋了一路正好拿你们活动活动筋骨。”
他像一头下山的猛虎般直接冲进了人群。
虎子悍然冲入人群,一拳砸倒一人,辗转腾挪间尽数放倒一众打手。
整个大堂里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爹喊娘声。
残破的桌椅板凳碎了一地。
老拐发现情况不对转身就想跳窗逃跑。
陆明非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般挡在他的面前。
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掐住了老拐的脖子。
老拐被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他双腿乱蹬眼底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陆明非稍微松开一点力道开始冷声逼问。
老拐为了保命像倒豆子一样把实情全交代了。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深山里的正经生意人,而是天神会花重金雇来封锁进山路线的亡命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