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零号别墅中哭声回荡,墙壁渗出的暗红血迹在无影灯下缓缓蠕动,顺着雪白墙面慢慢聚拢成型。
一个没有脑袋的女人轮廓在墙上清晰地勾勒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腐臭味。
这股味道中夹杂着地下深处的霉气。
马迎春吓得退至门外、双腿打颤,紧抓门框不敢回头。
墙上的血色轮廓突然剧烈扭曲起来。
无头女鬼的身体竟然从坚硬的墙壁里生生挣脱了出来。
身着破旧白睡衣的女鬼摊开毫无血色的惨白手掌,裹挟刺骨阴风直扑客厅正中的陆明非。
陆明非双手抱胸站在原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身上那件作战服在阴风中微动。
他左手慢条斯理地翻开了那本泛黄的诡字号账册。
“诡字号律令。”
“定。”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自账册页中喷薄而出。
金光化作几道粗大的锁链将冲到半空中的女鬼死死缠绕。
半空中凭空响起一阵痛苦的挣扎声。
女鬼滔天怨气遇金光滋滋消融。
陆明非冷冷地看着被定在半空中的死物。
“为何在此作祟不入轮回。”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半点温度。
女鬼的脖颈处没有头颅却传来了一阵极其凄厉的腹语哭诉声。
“冤啊。”
“我是被这块地的前任主人害死的。”
“那个畜生把我的尸骨埋在了这里的地基下面。”
“我好恨啊我的怨气不散根本没办法离开这栋房子。”
哭泣声中带着深入骨髓的怨毒。
陆明非听完眉头微皱。
他通过规则感知力锁定了别墅后院的某个方位。
“虎子去把后院西北角那块青砖挖开。”
陆明非侧过头下达了指令。
虎子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把合金盾牌往地上一砸转身走到门外。
他从马迎春的车备箱里顺手拎起一把沉重的铁锹。
虎子迈着大步走到后院。
他吐了两口唾沫在手心抡起铁锹就砸了下去。
砰。
坚硬的花岗岩地砖被他蛮横的一锹拍得粉碎。
虎子全身肌肉隆起挥舞着铁锹朝下挖掘。
向下深挖半米,铁锹磕到硬物发出闷响,虎子蹲身扒开湿黑泥土,一具无头白骨伴着腐臭显露出来。
“掌柜的找到了。”
虎子在大厅外面扯着大嗓门喊了一声。
陆明非身形一晃便来到了后院。
他右手并拢成指自腰间抹过。
一张鲜红色的朱砂符箓被他夹在指尖。
一缕炽热的纯阳之火在符纸上燃起。
陆明非顺手将燃烧的符箓扔进了土坑里。
符箓燃火落地,纯阳真火瞬间焚尽白骨与积年怨气,片刻化为无尘灰烬。
大厅里被金光锁链困住的女鬼发生了变化。
缠绕在她身上的血色怨气开始消退。
在漫天散落的金光之中。
一具虚幻的头颅重新长在了她的脖颈上。
她恢复了生前清秀普通的模样。
女鬼踩在空气中对着陆明非所在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清澈的泪水。
虚幻的身影在金光收敛的刹那消散得无影无踪。
周围那些忽明忽暗的吊灯终于恢复了正常的亮度。
原本刺骨的阴冷气息被前院吹来的阳光一扫而空。
由于别墅里没了动静,马迎春这才颤颤巍巍地探出个脑袋往里瞧。
看到一切恢复如常后马迎春跑进院子里。
他激动得近乎跪拜,连连称颂,满心感激。
陆明非反手合上账册。
“怨气已经消散你现在可以安排人把这里的地基填平了。”
“另外去找几个懂行的人把大门口的假山挪开地脉自然会恢复正常。”
他交代了几句便迈步向别墅区外走去。
马迎春在后头小跑着跟随连连点头。
他心里已经盘算着回去就给诡字号送一份大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