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会展中心的致命危机还有整整八天的时间。
江城老街表面上看起来依然风平浪静。
初夏的微风吹拂着路边茂密的梧桐树叶。
陆明非身着唐装坐在当铺门口太师椅上,捧着紫砂壶慢抿茶水,看似悠闲度日,金色眼眸却悄然扫视周边动静。
当铺对面是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字号包子铺。
蒸笼里冒出阵阵白色的热气,空气里弥漫着肉包子的香味。
陆明非的目光落在了包子铺角落的一张油腻桌子上。
那里坐着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陌生男人。
男人的身材十分干瘦,穿着一件不合时宜的厚重夹克。
他面前摆着一笼鲜肉包子,但早就已经凉透了。
男人的眼神十分飘忽,装作玩手机的样子。
但他时不时就会抬起头,死死盯着诡字号当铺的大门。
陆明非心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冷笑。
他太熟悉这种带有强烈目的性的窥探目光了。
这人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常年混迹刀口舔血的凶戾之气。
陆明非心里很清楚,这是天神会派来盯梢的斥候。
既然对方已经查到了老街,说明天神会并没有放松警惕。
陆明非没有任何打草惊蛇的举动。
他继续靠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喝着壶里的热茶。
那个盯梢的男人只被当成了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就在这时,虎子推开大门从屋里大步走了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用粗糙的大手揉着肚子。
“掌柜的,咱们晚上吃什么好料?”虎子大嗓门嚷嚷着。
“这几天光吃外卖,我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他满脸期待地凑到陆明非身边。
陆明非微微侧过头,压低了声音。
“别回头,继续保持你平时的样子。”陆明非的语气平静如水。
“对面包子铺角落里,有只不长眼的老鼠在盯着我们。”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听罢,虎子眼底掠过暴戾的杀气。
但他也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的老手,立刻心领神会。
虎子假装在门口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他借着转身的动作,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朝街对面瞥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虎子就把那个鸭舌帽男人的体貌特征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转身走回了当铺的内堂。
地下室里,刘承峰正在满头大汗地修理一台损坏的服务器。
虎子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梯,把外面的情况迅速说了一遍。
刘承峰立刻放下手里的焊枪,转身坐到宽大的电脑屏幕前。
他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刘承峰轻而易举地黑进了老街的公共监控网络。
他调出了包子铺对面的高清摄像头画面。
监控探头悄无声息地转动角度,死死锁定了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刘承峰截取了男人的面部特征,导入了一个庞大的人脸识别数据库。
屏幕上的进度条飞速滚动。
几秒钟后,男人的详细资料跳了出来。
“查到了,这人叫柴狗。”刘承峰指着屏幕上的通缉令。
“他是活跃在东南亚一带的职业雇佣兵,也是天神会外围的清道夫。”他迅速调出了柴狗的行动轨迹。
谢含烟踩着高跟鞋从楼上走下来,刚好听到了这个消息。
她的眼神中闪过些许商场女强人特有的狠厉。
“既然他敢一个人摸到我们的地盘,那就别让他回去了。”谢含烟冷冷地提议。
“直接把人抓进地下室,严刑拷打一定能问出会展中心的核心情报。”她双手环抱在胸前。
陆明非顺着楼梯慢慢走下地下室。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还在傻乎乎盯梢的柴狗,果断摇了摇头。
“杀一只外围的老鼠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引起天神会的警觉。”陆明非冷静地分析着局势。
“留着他,他比一具尸体更有价值。”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决定反向跟踪这只老鼠,顺藤摸瓜找到他们在江城的临时据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