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彻底笼罩了这片荒郊。废弃仓库周围光线昏暗。远处江面上驶过一艘运砂船,沉闷的汽笛声刚好压住了四周的响动。
“对表。”陆明非压低声音。
“十一点四十五。”星澜看了一眼手腕。
“按计划行动。”陆明非打出战术突击手势。
星澜贴着剥落的墙根摸过去,整个人遁入阴影。正门外,两个天神会守卫正凑在一起抽烟。
“这破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天天守着真没劲。”其中一人抱怨着弹了弹烟灰。
“少废话,抽完这根赶紧站好,上面最近盯得紧。”另一人吐出烟圈。
星澜没有理会他们,径直绕到二楼狙击点正下方的视野盲区。那里有一根粗大的排水管直通楼顶。她伸出手指扣住凹凸不平的管壁,快速向上攀爬,全程没有发出半点金属摩擦声。
二楼,狙击手老黑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他把狙击步枪架在窗台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常年的安逸警戒让他完全放松了警惕。
星澜翻过残破的木窗框,滑入狙击室。老黑还没来得及回头,星澜的左手已经死死捂住他的嘴。右手的高频震荡短刃划过他的颈部动脉和气管。鲜血涌出,被她用事先准备好的海绵垫尽数挡住。老黑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星澜按下对讲机,轻轻敲了两下麦克风。
听到清场暗号,陆明非和虎子从齐腰深的草丛里跃出,直奔大门那两个守卫。
“谁?”抽烟的守卫刚察觉风声不对,转过头来。
虎子一巴掌拍在他的侧脸上。几颗碎裂的后槽牙飞出,那人连哼都没哼就直接昏死过去。
另一个守卫大惊失色,伸手去拔腰间的配枪。陆明非欺身而上,一脚踢中他的右手腕。骨折的脆响传出,那人刚要惨叫,陆明非化拳为掌,一记手刀砍在他的侧颈动脉上。霸道的纯阳真气直接阻断了对方的脑部供血。第二个人双眼一翻,砸向地面。
“利索点,把人拖走。”陆明非低声吩咐。
三人手脚麻利地把守卫拖进监控死角的垃圾堆里。陆明非推开虚掩的生锈小门,众人潜入仓库内部。
仓库里堆满落满灰尘的发霉木箱,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劣质机油味。几只肥大的老鼠受惊跑过,发出窸窣声。
“跟紧刘承峰给的路线。”陆明非打了个手势。
他们穿过几排高大的承重货架,来到仓库最深处。前方一个亮着昏黄灯光的集装箱办公室里,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货到底去哪了?上面明天就要验货!”一个沙哑的男声怒吼道。
“我怎么知道!半路就被截了,你冲我发什么火?有本事你去把那帮人找出来!”另一个尖锐的声音毫不客气地反驳。
在这空旷幽暗的建筑里,争吵声格外清晰。
陆明非打出停止手势,队伍立刻停下。他贴在集装箱冰冷的金属外壁上,屏住呼吸,将耳力集中,仔细分辨里面的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