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您 亲爱的书友,请 登录/注册
热门搜索:

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小说 > 我的莞城往事
第16章:关系升温
作者:喵星人 | 时间:2026-05-11 19:13 | 字数:1950 字

清晨的阳光透过杂物间那扇巴掌大的气窗挤了进来。

光柱里细小的灰尘疯狂扭转,像是在嘲笑我此刻的狼狈。

我趴在折叠床上,感觉到后背像是有一群烧红的蚂蚁在啃食皮肉。

这种滋味比昨晚刚挨刀时还要难受,那是伤口开始收口、发炎、又被冷汗浸透后的焦灼感。

我试着撑起上半身,可胳膊刚一发力,后背那层薄薄的纱布就被扯紧。

一股撕心裂肺的疼顺着脊梁骨直冲后脑勺。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脑门上瞬间沁出一层密密麻麻的虚汗。

沉朝啊沉朝,昨晚在那巷子里你不是挺硬气的吗?

这会儿连个床都下不来了。

我自嘲地咧了咧嘴,却发现连脸部肌肉的牵动都能带起背后的疼。

老道士要是看见我这副怂样,估计得拎着水烟袋抽我个满头包。

就在我跟这折叠床较劲的时候,杂物间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还没死呢?”

王富贵那张油腻的圆脸探了进来,手里拎着两个白塑料袋。

他今天穿了一件罕见的白衬衫,领口紧巴巴地勒着那一圈肥肉,看着跟个发面馒头似的。

我趴在枕头上,有气无力地瞅了他一眼。

“王哥,你这嘴是抹了砒霜吗?”

王富贵没接话,把手里的塑料袋往破桌子上一搁。

一股子皮蛋瘦肉粥的香味瞬间在巴掌大的屋里散开。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我背上包得跟木乃伊似的纱布。

“昨晚顾姐折腾到半夜才回屋,特意交代让我盯着你。”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白沙,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她说你这几天不用露面,就在这屋里给我趴瓷实了。”

“要是敢乱跑,她就亲自过来把你这剩下的半条命给收了。”

我心里微微一动,顾姐这份情,我算是越欠越深了。

“王哥,场子里忙吗?我这歇着,你那头不得累坏了?”

我强撑着转移话题。

王富贵撇了撇嘴,把粥盒掀开,递到我嘴边。

“行了,别在这儿卖乖了。”

“你小子现在是咱夜色的‘战神’,谁敢让你带伤出勤?”

“再说,顾姐交代的事,我王富贵就算累死在吧台上,也不敢差你一顿饭。”

我接过粥,顾不得烫,唏哩呼噜往嘴里灌。

热粥下肚,胃里升起一股子暖意,总算把那点子虚汗给压了下去。

“顾姐呢?她没睡?”

我顺口问道。

王富贵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他拉过一张破凳子坐下,神情变得严肃了不少。

“沉朝,这事儿我本不该跟你说,怕你这性子憋不住。”

他压低了嗓门,眼神往门口溜了一圈。

“这两天,厚街这水有点浑。”

“原本几个常来的老客户,昨晚突然都撤了单,有的说家里有事,有的说公司查账。”

“我私底下听相熟的司机说,覃门的人在路口‘打招呼’了。”

我的手停在半空,粥勺碰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打招呼?什么意思?”

王富贵冷哼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混迹江湖的市侩与通透。

“还能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围城’呢。”

“他们不直接来砸场子,也不明着找麻烦,就是让那些客人不敢进咱家的门,谁要是进近了夜色,那覃门的人就会盯上他们,要他们破财。”

“你想想,开夜场的要是没人消费,那跟守着个空棺材有什么区别?”

我握着勺子的手指不自觉地加了力。

覃门这一手玩得确实毒。

知道我现在是根硬骨头。

所以他们选择剪掉夜色的羽翼,想用这种慢性自杀的方式,逼顾姐把我扔出去。

“沉朝,你打断了陈锋的肋骨,那就是在大街上扇了覃门的耳光。”

“这耳光不扇回来,覃海以后在厚街还怎么混?”

我没说话,只是觉得那碗原本鲜美的粥,吃在嘴里竟然泛起了一股子苦味。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上了这辈子最安逸、也最煎熬的日子。

顾姐确实说话算数,不仅给我请了假,还每天雷打不动地来这狭窄的杂物间一次。

她每次来,大多是深夜。

外面喧嚣的重金属音乐停了,她才拖着一身疲惫推门进来。

她依旧穿得艳丽,身上带着一股子混杂了烟酒与茉莉花的味道。

她也不多说话,就是坐在床边,看着我换药。

偶尔会跟我讲讲她小时候在村里偷人家地瓜的趣事。

她说起那些的时候,眼里没有了那一层冷冰冰的壳,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光。

我也跟她说老道士怎么逼我练气,怎么在大雪天把我扔进冰窟窿里。

那时候,我们不像是什么老板与员工。

倒像是两个在冰冷的城市里互相取暖的流浪猫。

但我能感觉到,她每次进来时,眉宇间的忧愁都在加深。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下,已经有了淡淡的青色。

有一天深夜,顾姐靠在折叠床边,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

“沉朝,你会不会觉得这厚街很丑?”

她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我趴在那儿,侧过脸看着她。

“不丑。有顾姐在的地方,我觉得比老家那个山头要亮堂得多。”

顾晚舟轻笑一声,伸手在我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小屁孩,嘴倒甜。”

她站起身,走到气窗前,看着外面那一抹紫红色的天空。

“但这亮堂是要代价的。有些人想把它吹灭,有些人想把它据为己有。”

夜色的生意已经下滑到了开业以来的最低点。

原本喧闹的大厅,现在晚上不到十一点就开始冷场。

如果再这么下去,不出半个月,夜色就得关门。

而这一切的引子,就是我。

我看着顾姐有些单薄的背影,心里那股子火气越烧越旺。

过了两个礼拜,我偷偷在杂物间里试着活动筋骨。

虽然背后的伤口还没全好,只要不动大气,基本的招式已经不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