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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泼天富贵与朝哥之名
作者:喵星人 | 时间:2026-05-11 19:13 | 字数:3171 字

我坐在椅子上,身子没动,连眼睛都没眨。

黑岩厂的安保动作极快。两个壮汉冲上去,左右锁住陈锦荣的胳膊,用力往下一压,将他死死按在大理石地板上。

“放手!瞎了你们的狗眼?我是陈锦荣!我今天非弄死这个王八蛋不可!”陈锦荣拼命挣扎,脸贴着地,嘴里不停地骂着脏话。

我推开木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张气急败坏的脸。我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枚筹码。

捏着这枚筹码,我在陈锦荣脸上拍了两下。

“啪,啪。”塑料砸在肉上,声音在大厅里特别响。

“陈少,输了就得认。”我看着他的眼睛,“以后眼睛擦亮,别去夜色酒吧找麻烦,离顾姐远点。要是再让我抓到你搞小动作,下次你输在桌上的,就不光是钱了。”

说完,我手指一弹,筹码砸在他脸上。陈锦荣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没再看他,转身走回赌桌。大厅里静得出奇,几百个赌客和安保都盯着我。我扯开几个黑色帆布袋,把桌上一千万的筹码大把大把地往里装。筹码碰撞的声音在赌场里回荡。

“哎哟,老板!您停手,这粗活怎么能让您干!”财务经理挤开人群跑过来,西装都跑歪了。他连连鞠躬,陪着笑脸,“老板,外面太乱,您跟我去贵宾室。我亲自给您点清楚,一分都不会少!”

我提着袋子跟他进贵宾室。他把筹码数完,双手递给我一张不记名现金支票:“老板,您的钱。”

我接过来,折好塞进内衣口袋。拉上夹克拉链,压低鸭舌帽。

我走出贵宾室穿过大厅。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赌徒们看我的眼神全变了。

有人压低声音说话:“真够狠的,眼睛都不眨。”

“今晚这桌梭哈绝了。莞城地下这是来了个硬茬子。”

我推开大铁门走出去。冷风吹在脸上,把赌场里的烟味吹散。陈锦荣彻底完蛋了。他欠了赌场五百万高利贷,在莞城,这笔账足够把他逼死。以后他光是应付追债和家里那些破事就够呛,没功夫再去惹夜色酒吧。

天亮了。厚街的早点摊刚开门。街上已经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传昨晚黑岩厂的事。沉朝,十万本金,从陈锦荣手里赢走一千万。这消息像炸弹一样传遍了莞城。

“听说了吗,那个沉朝不仅能打,还是个深藏不露的赌神。”

“陈家大少爷昨晚输得差点把苦茶子都抵押了。”

“何止啊,听说陈锦荣现在还欠着赌场五百万高利贷呢。”

街道两旁的店面里,到处都是这样的交头接耳。

原本冷清的夜色酒吧门口,此刻更是破天荒地排起了长队。

这还没到营业时间,门口就已经聚满了慕名而来的各色人物。

有想来拜码头的混混,有想来拉投资的商人。

甚至还有几个穿着清凉、浓妆艳抹的小模特,正对着酒吧大门不停地自拍。

她们都想见一见那个传说中的“白面杀神”。

想看看那个能把陈锦荣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到底长了几只眼睛。

我推开杂物间的木板门走出来时,吴发正蹲在过道里抽烟。

他一见到我,那双原本就有点红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手里的烟屁股掉在地上,烫到了脚趾头他都没发现。

“朝哥,您醒了。”

他一个健步窜到我跟前,脸上堆满了前所未有的谄媚笑容。

这声“朝哥”喊得异常响亮,带着一股子发自肺腑的敬畏。

“外面现在全乱套了,全是打听您的。”

“咱们夜色这块招牌,现在在厚街那是彻底响了。”

吴发搓着手,兴奋得浑身都在打战。

我压了压头顶的鸭舌帽,语气很平淡。

“顾姐呢?”

吴发赶紧往楼上指了指。

“顾姐一宿没合眼,在办公室等您呢。”

我点了点头,穿过正在忙碌打扫的大厅,走上二楼。

沿途那些正在拖地的服务生和内保,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们不约而同地弯下腰,齐刷刷地冲我喊了一声。

“朝哥好。”

这种突如其来的地位提升,让我感到有一点不真实。

但我心里明白,在这吃人的厚街,你变强了,世界就对你温柔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屋里那股子檀香味儿和红酒味儿还没散去。

顾晚舟坐在那张巨大的大班椅里,正怔怔地看着落地窗外的街景。

她今天换了一身墨绿色的丝绸长裙,衬得皮肤白得有些过分。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转过头,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震撼,有庆幸,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疏离和敬畏。

“沉朝,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熬了通宵。

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顺手从怀里掏出那几张沉甸甸的支票。

“赢了一千万,都在这儿了。”

我把支票平铺在办公桌上,推到了她的面前。

顾晚舟看着那上面的数字,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甲上的红蔻丹微微颤抖。

“你真的做到了……”

她抬起头,丹凤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陈锦荣这次算是彻底栽了,我听说道上已经开始追他的高利贷了。”

我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这钱,我打算留五百万给场子,当作夜色的备用金。”

我看着顾晚舟,语气很诚恳。

“剩下的五百万我拿走,毕竟我还要养家还债。”

顾晚舟猛地站起身,她那双好看的眼睛瞪得老大。

“不行,这钱全是你的,我一分也不能要。”

她把支票推回我面前,语气很坚决。

“昨晚你是拿命去博的,没有你,夜色早就被陈锦荣给揉碎了。”

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顾姐,要是没这夜色的场子,我也去不了黑岩厂。”

“要是没你当初收留我,我现在估计还在天桥下面喝西北风。”

“这钱,就当是咱们夜色做大做强的本钱。”

我们俩在办公室里推让了半天,最后达成了一个共识。

这五百万用来把夜色重新装修一遍,把规模扩大,再招一批靠谱的兄弟。

顾晚舟说得对,夜色现在名声在外,得有配得上这名声的排场。

从办公室出来后,我身上揣着属于我的那五百万。

这种兜里有钱的感觉,让我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我独自一人去了不远处的一家银行。

我给老妈的卡里转了十万块钱过去。

我没有给太多。

老家那个偏僻的小村子,就剩下老妈和圆圆两个孤儿寡女。

财不露白的道理,给得太多,怕引起村里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惦记。

办完转账,我走出银行大厅,手机就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是老妈打来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老妈激动到哽咽的哭声。

“朝儿……你怎么给家里打那么多钱?”

“你在外面是不是干啥坏事了?你可不能走歪路啊。”

听着老妈那沙哑而又慈祥的声音,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吸了吸鼻子,强撑着笑意安慰她。

“妈,我在这边跟亲戚做正经生意,赚了点分红。”

“您把这钱收好,给圆圆买点好吃的,再给自己买点好药。”

“您儿子现在出息了,再也没人敢瞧不起咱家了。”

老妈在电话那头又哭又笑,反复叮嘱我要照顾好自己。

挂掉电话后,我蹲在路边抽了一根烟。

看着莞城街头那些熙熙攘绰的人群,我心里满是成就感。

那种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滋味。

比昨晚赢下那一千万还要爽。

就在我准备回夜色的时候,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尾号全是六。

我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了周建邦那标志性的豪爽笑声。

“沉朝,你小子行啊,昨晚那场牌局现在都传成神话了。”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那个新开的赌场坐镇?”

“只要你点头,你就是那里的镇场高手,年薪你随便填。”

这就是实力的作用。

当你展现出足够强大的价值,连周大炮这种人都会主动抛出橄榄枝。

我笑着对着听筒摇了摇头。

“周老板抬举我了,我这人自由惯了,除了夜色哪儿也不想去。”

周建邦在那头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有个性,我就喜欢你这种不忘本的后生。”

“行,既然你喜欢待在顾晚舟那儿,我也就不夺人所爱了。”

“不过以后要有啥麻烦,尽管给豪哥打电话,咱们是朋友。”

挂了电话,我发现厚街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我走在回夜色的路上,路过徐老板名下的一个转运站。

几个正在搬运木材的小混混看到我,手里的活儿立马停了。

他们一个个忙不迭地弯下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朝哥好。”

“朝哥,您慢走。”

我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没有表现出任何狂妄。

我心里很清楚,这一切的尊重和地位,都是靠拳头和脑子换来的。

在莞城这个地方,你越强,周围的恶意就越少。

但这还不够。

徐老板虽然暂时没动静,但他那种老狐狸绝不会善罢罢休。

覃门那些在暗处虎视眈眈的影子,也从未真正消失。

我站在夜色酒吧那块已经有些斑驳的招牌下。

看着那些正忙着粉刷墙壁的工人,陷入了深思。

夜色不能总靠打打杀杀和别人的庇护。

一个场子想要长治久安,必须要有自己的核心竞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