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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握手楼里的暗影与猎物现身
作者:喵星人 | 时间:2026-05-11 19:13 | 字数:3527 字

我换上了顾晚舟买的那套纯黑色运动服。

衣服的面料很有弹性,穿在身上十分贴身。

我拉上拉链,把那块打磨锋利的铁片贴身藏好。

根据覃爷给的那份绝密资料上的地址,我一个人打车去了石龙村。

石龙村是莞城边缘一处出了名的老旧城中村。

这里的环境异常复杂,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楼。

楼与楼之间的间距极窄,甚至连阳光都很难透进来。

头顶上像蜘蛛网一样,缠绕着各种私拉乱接的黑色电线。

地上到处都是散发着恶臭的污水,还有随处可见的垃圾。

那纵横交错的狭窄巷子,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巨大迷宫。

对于阿彪这种身上背着案子的亡命徒来说,这确实是绝佳的藏身之处。

警察要是想在这种地方抓人,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没有仗着自己身手好,就头脑发热地贸然冲进村子里。

老道士教过我,捕猎之前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去摸清地形。

我走到村口一处不起眼的小卖部门前,停下了脚步。

小卖部的玻璃柜台很脏,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油腻灰尘。

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老板,正靠在躺椅上摇着蒲扇听收音机。

我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买了一瓶冰镇矿泉水。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顺势靠在柜台上跟老板套起了近乎。

“老板,跟您打听个事儿,这村里租房子贵不贵啊?”

老板瞥了我一眼,慢悠悠地晃着手里的破蒲扇。

“那得看你租什么样的,单间便宜,就是环境差了点。”

我笑着点了点头,装出一副十分无奈和焦急的模样。

“其实我不是来租房子的,我是从乡下来找我表哥的。”

“他欠了家里不少钱,家里老人急着用钱看病,他却躲起来了。”

“我听老乡说,他最近一阵子好像在这个石龙村里出现过。”

我说着,从兜里摸出那张阿彪的彩色寸照,递到了老板面前。

“您在这村口开店,每天见的人多,您受累帮我看看眼熟不?”

老板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我顺手又递过去一根二十块钱的香烟。

他接过香烟夹在耳朵上,这才眯着眼睛仔细端详起那张照片。

老板看了几眼,突然眉头一皱,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这人我好像确实见过,长得凶神恶煞的,看着就不像好人。”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我跟前,神神秘秘地开了口。

“你这表哥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他经常在村西头那边瞎混。”

“那边有个菜市场,菜市场后面藏着一个地下牌馆。”

“我好几次关门晚了,看见他跟着几个地痞往那边走。”

我听到这个关键消息,心里顿时有底了,脸上却不露声色。

我装作十分感激的样子,连连对老板点头道谢。

“真是太谢谢您了,我这就去村西头找找看。”

为了不引起怀疑,我又掏出钱,直接买了两包中华烟。

我把烟揣进口袋,顺着老板指的方向,慢慢朝着村西头摸了过去。

石龙村里的路七拐八拐,越往里走,空气里的味道就越难闻。

我避开了那些人多的主巷道,专门挑那些偏僻的暗巷走。

大概走了二十分钟,我终于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烂菜叶子味。

前面就是一个规模不小的露天菜市场,地上到处都是烂泥。

我顺着菜市场边缘的小路,悄悄绕到了后面的一片旧平房区。

这里果然藏着猫腻,几栋破平房的窗户都被黑布封得死死的。

只有一扇生锈的铁门半掩着,门口站着四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

他们嘴里叼着烟,眼神像贼一样四处打量,这显然是在放风。

那扇铁门背后,应该就是老板说的那个地下牌馆了。

我没有傻到直接走过去打草惊蛇,而是迅速后退了几步。

我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发现对面有一栋两层的小楼。

小楼的一层是个卖熟食的摊子,二层是个看着很破旧的小餐馆。

这餐馆的位置绝佳,从二楼的窗户正好能将牌馆门口尽收眼底。

我压低帽檐,穿过满是泥泞的马路,走进了那家小餐馆。

餐馆里没几个客人,桌面上油腻腻的,墙上满是熏黑的油烟印子。

我挑了一个靠窗的隐蔽角落坐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牛肉面。

我一边慢吞吞地吃着面,一边用余光死死地盯着对面那扇铁门。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把牌馆周围的地形和逃跑路线都记在心里。

那些放风的小混混并不是摆设,他们的警惕性其实非常高。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他们每隔一个小时就会准时换一班人。

而且每次换班的时候,还会有人沿着平房周围巡视一圈。

这种严密的防备,说明这个地下牌馆背后的老板绝不简单。

阿彪躲在这种地方,确实能避开很多警察的常规搜查。

我从下午两点多,一直在这个散发着油烟味的餐馆里坐到了天黑。

桌上的那碗面早就已经凉透了,成了一坨难以下咽的面疙瘩。

但那扇生锈的铁门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却始终没有阿彪的身影。

我的心里开始隐隐生出一丝焦急,难道这小子今天不打算来了?

老道士说过,猎手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那会暴露致命的破绽。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油烟味的空气,强行把心里的焦躁给压了下去。

我继续耐着性子,坐在昏暗的角落里死死地盯着对面。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城中村里的那些小摊贩也都陆续收摊了。

外面的街道变得冷清起来,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苟延残喘。

我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如果阿彪今晚真的不出现。

那我就得考虑明天换个隐蔽的地方继续蹲守,不能死耗在这里。

或者我得想个万全的办法,直接混进那个地下牌馆里去探探虚实。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很快就到了晚上十点多钟。

就在我准备结账离开的时候,对面那扇铁门里突然传来一阵闷响。

那声音虽然隔着厚厚的墙壁,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是一阵激烈的叫骂声和重物砸在地上的破碎声。

这明显是有人在牌馆里面打起来了,而且动静闹得还不小。

门口那几个原本正在抽烟放风的小混混,立刻扔掉手里的烟头。

他们神色紧张地推开铁门,急匆匆地冲了进去。

我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瞬间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我精神一振,直觉告诉我,我苦等了一天的机会可能终于来了。

能在这种防备森严的地下赌场里闹事,绝对不是一般人敢干的。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直接拍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

我没有等老板找零,转身快步走下了那有些打滑的木质楼梯。

我一头扎进了外面深沉的夜色中,借着阴影悄悄靠近了那个牌馆。

我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铁门旁边的一个巨大的绿色垃圾桶后面。

这里的酸臭味简直能熏死人,但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屏住呼吸,将体内的内劲缓缓调动起来,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牌馆里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甚至能听到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

没过几分钟,那扇生锈的铁门被人从里面用暴力狠狠地踹开了。

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的突兀和刺耳。

几个放风的小混混吓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靠近。

紧接着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男人,大步走了出来。

他踩着重重的步子,从乌烟瘴气的牌馆里现了身。

这人正是覃爷在资料里交代的,那个亡命徒阿彪。

他光着两条粗壮的胳膊,上面的肌肉像石头一样坚硬。

那些被他扔出来的打手,躺在烂泥里痛苦地哀嚎着。

阿彪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满脸凶狠地吐了口唾沫。

“妈的,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出老千,真当老子是瞎子。”

他嘴里骂骂咧咧的,满嘴都是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看他刚才闹出的那阵大动静,肯定是暴脾气上来了。

那些地下牌馆的打手,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他显然是嫌别人手脚不干净,直接把整个牌桌给掀了。

这也符合资料里对他性格的描述,一个暴躁的狂徒。

他今晚看起来喝了不少烈酒,走路的步子微微有些发晃。

但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依旧透着一股子野兽般的凶悍。

那种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气息,隔着老远都能让人感到压抑。

他并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敬畏的目光,直接大步向前走去。

我躲在散发着恶臭的巨大垃圾桶后面,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我将自己完全融入了黑暗的阴影中,没有任何的动作。

我眼睁睁看着他推开挡路的小混混,摇摇晃晃地走进了黑夜。

等他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偏僻小巷子,我才行动起来。

我从隐藏的阴影里悄悄走出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这条巷子非常狭窄,两边都是高高的红砖围墙。

地上满是坑洼不平的积水,散发着难闻的霉味。

我踩着没有任何声音的步伐,像个幽灵一样吊在他身后。

我们之间始终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这是一个安全的范围。

老道士教的呼吸法在体内缓慢流转,让我的心跳异常平缓。

我的眼神死死地锁定在他的背影上,寻找着下手的最佳时机。

他虽然看起来醉得不轻,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当。

这说明酒精并没有彻底麻痹他那可怕的神经反应。

眼看着快要走到巷子最深处的那个死胡同了。

我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要在这里把事情解决掉。

我没有选择从背后去搞那种下三滥的暗算偷袭。

对付这种练过硬气功的退伍老兵,偷袭往往很难一击必杀。

如果不能一招制敌,反而会激起他更疯狂的困兽之斗。

我故意将脚步往旁边偏了半寸,踩在一个废弃的易拉罐上。

那是我提前看准的位置,就是为了弄出一点动静来。

“咔”的一声清脆轻响,在寂静无声的巷子里响了起来。

这声音并不大,但在此刻却显得格外的突兀和惊悚。

阿彪的反应快得让人感到难以置信。

这绝对是长期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练出来的肌肉本能。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身体就已经做出了规避动作。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像鹰一样锁定了我的位置。

他身上的那种醉意,在这一瞬间仿佛全部蒸发干净了。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