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红木办公桌上。我刚睁开眼,体内的化劲气血在丹田里安稳流淌。破境之后的精气神处于前所未有的饱满状态。
突然,办公室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猛烈撞击。砰砰砰的闷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吴发扯着大嗓门在门外吼了起来:“沉爷,西区谢大小姐的贴身助理快不行了,满身是血地闯了进来!”
我眉头微皱,反手拉开大门。
只见年轻女助理阿玲瘫坐在地上,身上的西装套裙破烂不堪。她的胳膊上布满了被利器划开的血口子,脸色惨白如纸。瞧见我露面,阿玲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夺眶而出。
“沉爷,救救我们大小姐!”
“谢家老太爷昨晚半夜断了气。大小姐这段时间一直留在厚街没回老宅,二叔谢广发干脆带着几百号黑衣打手,直接杀到了咱们厚街的物流总仓!”
“他们手里全拎着明晃晃的家伙,把总仓堵得水泄不通。他们逼着大小姐交出物流走廊的总仓印鉴,想要强行把谢家的家产拆分卖掉。”
“大小姐手里只有十几个亲信,在总仓里根本冲不出来。她是让剩下的两个保镖用肉身死命开路,才把我推出来报信的。”
阿玲哭得嗓子沙哑,整个人因为失血过多开始剧烈打颤。
听到这里,我的一双粗眉死死拧在了一起,眼神变得冷酷。
西区码头是厚街物流的重要干线。谢绮这个掌门人绝对不能倒。况且在南湾荒岛上,她送我的那把高速快艇钥匙算得上一份不小的人情。这江湖上的规矩,有恩必报,有仇必开瓢。谢广发敢带人踩进厚街的地盘动我的人,这就是在找死。
我侧过头,盯着站在一旁的吴发冷声吩咐:“带她去后街诊所找老刘包扎,别让她死在皇冠。”
吴发闷哼一声,一把捞起地上的阿玲大步流星往下走。
我转身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按响了通往各部门的内线电话。
“富贵,晓诗,吴发,三分钟之内把手里所有账本放下,立刻来三楼集合。”
我的语气不容置疑,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不到两分钟,办公室大门再次被粗暴推开。王富贵怀里还抱着那本从未离身的硬壳账册,一进门胖脸就垮了下来:“沉爷啊,大清早的这是要抄哪家的盘子,财务室的小姑娘刚把上月的酒水账平完呢。”
黎晓诗也跟着跨了进来,她那头标志性的短发有些凌乱,腰后隐隐别着短家伙。吴发最后赶到,身上的黑肉因为兴奋而微微发亮。
我看着眼前的三个核心骨干,脸色平静地将手里的精钢铁棍拍在桌上。
“谢家发生内乱。谢广发带人踩进了咱们厚街,把谢绮死死围在了物流总仓。”
“晓诗,传我的死命令。今天厚街所有的夜总会全部停业一天。把外围和内场能调动的所有内保打手,全部给我调到后巷集合。”
黎晓诗听到这里,一双清亮的眸子猛地一缩。她没有任何犹豫,重重拱手:“沉爷放心,半个钟头内,厚街的一百号兄弟保准一个不少。”
她转身出门,拿起特制手机不停给长乐街的堂口发消息。
我转过脸,盯着满脸肉疼的王富贵。
“富贵,把保险柜打开,提三十万新钞出来。”
“今天上场的兄弟,每人当场发三千大洋的安家费。告诉他们到了物流总仓把招子放亮着点。谁要是敢往后退一步,老子亲自打断他的腿。”
王富贵一听要动用这么多现金,两条短粗的眉毛顿时拧成了死结。他嘴里不住地唠叨着财务吃紧。但碰上我冷淡的眼神,终究没敢提凑合的事。他咬牙切齿地从兜里抠出钥匙,拉开最底层的铁皮锁扣,将一叠叠扎带都没拆的红色钞票抱了出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此时的皇冠夜总会后巷里,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影。一百多名穿着统一黑色短衫的厚街精锐内保个个手持长管子。
吴发站在台阶上,手里抓着个生铁铸成的集结哨,鼓起腮帮子用力吹响。尖锐的哨音在阴沉的天空底下传开很远。
王富贵抱着大布袋,将一叠叠钞票粗暴地砸在最前面几个小头目的怀里。那些平日里为了几百块工资发愁的底层打手,瞧见红彤彤的新钞,顿时眼珠子全红了。浑身的气血因为刺激而轰鸣,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我退回内室,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修身唐装。这衣服是后巷老衣匠老莫专门为我量身定做的。面料坚韧且针脚密实。穿在身上既不影响化劲气血的勃发,又显得整个人冷酷干练。
我信步跨下楼梯,来到了队伍的最前端。
看着眼前这群红了眼的厚街硬手,我没有半句虚头巴脑的动员套话。我只是冷着脸,右手将铁棍往怀里一揣,挥起大掌。
“上车。”
我吐出两个字,声音在冷风里显得极其低沉。
停在巷子口的两排十几辆金杯面包车同时发动。发动机发出刺耳的咆哮,喷出一股股浓郁的白烟。车队浩浩荡荡冲出了厚街的窄巷,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直扑厚街物流总仓。
沿途正在值班的几个老交警瞧见这阵势,一个个脸色煞白。他们纷纷装傻地将脸扭向一旁,根本没人敢上前盘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