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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出关惊四座,胖子报黑账
作者:喵星人 | 时间:2026-09-03 13:54 | 字数:2571 字

我换上一身黑色唐装,理了理衣领。丝滑的布料贴着皮肤,透着一丝凉意。推开休息室厚重的木门,走廊昏黄的壁灯光晕下,空气里依旧弥漫着厚街特有的浓烈烟酒味。

化劲彻底圆满后,我体内的气血充沛到了极点,五官感知被无限放大。十米开外的墙缝里,一只黑蜘蛛爬行的沙沙声,我听得一清二楚。我深吸一口气,强行收敛起体内翻涌的气血,不让锋芒外泄。但武道境界突破带来的那股天然压迫感,却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四周的一草一木。

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大管家王富贵正抱着几本破旧的账册,气喘吁吁地爬上来。这死胖子走得太急,一身名贵的西装早就被汗水浸得油腻不堪。他刚抬起胖手想擦额头的冷汗,一抬眼,正对上我的目光。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胖子猛地僵住了。

他浑身的肥肉剧烈哆嗦起来,那双细小的绿豆眼里闪过极深的惊恐,就像是荒野里被远古凶兽盯上的猎物。“扑通”一声闷响,他双腿一软,根本支撑不住肥胖的身躯,直接瘫软在羊毛地毯上。怀里的账本脱手而出,里面夹着的各种票据瞬间满天飞,落得到处都是。

“沉……沉爷。”王富贵嘴唇直哆嗦,喉结上下滑动,憋了半天连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他大口喘着粗气,畏惧的眼神在我身上来回扫视。他本能地察觉到我变了,气质截然不同,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那是一种老鼠见了猫般的绝对压制。

我迈开步子走到他面前,伸出宽大的右手抓住他的西装后领。真气顺着手臂运转,我稍一发力,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慌什么东西?大白天见鬼了?”我语气平淡,松开手让他站稳。

胖子惊魂未定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赶紧蹲下身收拾满地的残局。他一边捡账本,一边用油腻的袖子不断抹去额头的冷汗:“沉爷,您这出关的气场实在太吓人了。我刚才远远看您一眼,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我懒得搭理他的马屁,径直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办公室空间很宽敞。我走到办公桌前,拉开老板椅,舒服地靠在真皮靠背上,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别废话了,滚过去坐好。给我汇报一下正事,最近地盘上的账目进出都有什么名堂?”

王富贵挨着沙发边缘小心翼翼地坐下。他翻开那本旧账册,凑近了仔细看,粗糙的胖手指在纸页上划拉着。

“西区码头那边,机械坏了不少。”胖子撇着厚嘴唇,一脸肉疼的表情,“谢老板手下的人说,咱兄弟用得太狠了。这些修理开销,得走咱的公账。”他翻开一页,指着一串数字继续念叨,“修起重吊机,还有几台快艇的引擎,里外算下来,花进去小二十万。”

我端起桌上的凉茶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微苦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听着他絮絮叨叨抱怨这些琐碎的开销,我连日紧绷的神经反而慢慢放松下来。这种充满算计的市井烟火气,让我觉得更加真实踏实。

厚街的摊子铺得太大,每天的吃喝拉撒都是个天文数字。明面上这家最豪华的夜总会,加上前街几十个收租的档口,是我们的现金奶牛。暗地里,我们接手了西区码头的一部分,掌控了隐秘的水路走私通道,还有地下黑市黑皮交上来的抽成。

这些物流和资金渠道是安身立命的生命线。海上隐蔽的走私快艇,陆路上奔波的重型货车车队,全靠资金链紧紧串联。手下兄弟的安家费、内保的枪支弹药,哪一样都是深不见底的窟窿,全指望这些进账维持庞大的运转。刚才胖子报的维修费,不过是冰山一角。

“沉爷,还有兄弟们的安家费。”胖子拍着胸口叹了口长气,“去荒岛的兄弟个个都是好汉,死伤的抚恤金绝对不能少给。这又是一笔哗啦啦流出去的钱……”

我安静听着,手指摩挲着茶杯。我知道胖子虽然爱财如命,但管账向来清清楚楚,绝不会亏待拼死搏杀的弟兄。这是厚街的规矩,也是覃爷定下的底线。黑皮那个奸商虽然胆子越来越小,但他手里的渠道十分关键,我们所需的特制防弹衣、高爆手雷全靠他秘密运进厚街。这些隐秘防备非常耗费资金,但到了搏命的时候,却能保住性命。

王富贵就是掌管命脉的大管家。这胖子虽然市侩、胆小又爱哭,但忠心耿耿,我完全信得过他。

就在胖子啰嗦着还在算计差价时,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闷响,被人在外面极其粗暴地踹开了。

吴发光着膀子,手里死死拎着一只烤牛腿,满嘴冒着油光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沉爷!出状况了!有几个外地来的小鳖孙!”吴发瞪着铜铃般的大眼,大黄牙咬得直咯咯作响,“这几个生瓜蛋子喝了两口猫尿,竟然有狗胆在咱们场子里砸酒瓶闹事!我去拿微冲,把他们全突突了!”

看着他这副无法无天的憨样,我无可奈何地伸手按了按眉心,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作势要砸他光头:“你这粗鲁脑子里全长满肌肉了?遇到点小事就不能动动脑,非得动响器?”

吴发傻笑两声,赶紧缩了缩粗壮的脖子,脚步向后退,躲开我的攻击范围。

“这点烂包屁事你自己看着办。”我不耐烦地挥挥手,像在驱赶苍蝇,“打断手脚扔出去,别来我这烦人。”

“得嘞!”吴发响亮地答应一声,狠啃了一口手里的肉,大步转过身迈着粗壮的大腿,风风火火地跑去处理闹事者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微响。

王富贵咽了口唾沫,翻着账本继续哭穷:“沉爷您是不知苦楚,当家实在太难了。荒岛行动惨烈,安家费和伤残补贴发下去,咱公账的底子已经彻底被掏空了。”

他抹着通红的眼角,委屈得像个孩子:“现在账上一点闲钱都没有,手头紧得很。我想买包好烟都没钱去买,天天打着算盘抠抠搜搜地过。”

“砰!”我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茶水四溅。胖子吓得浑身发抖,赶紧闭上了那张嘴。

“你个死胖子,满脑子都是算计。”我毫不客气地笑骂了一句,拿出一盒红双喜,抽出一根低头点燃。深吸了一口浓重的烟雾,感觉肺腑通透了些,我吐出青色的烟圈,隔着烟雾看着他。

“钱这王八蛋,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把钱花出去了,换回兄弟们的命,收买底下的人心,这才是最值钱的。”

王富贵愣在当场,咀嚼着这话里的深意。

“把眼光放长远点,别总盯着那几个钢镚。”我曲起食指关节,敲打着实木桌面,“跟着我好好干,守住厚街这块地盘,以后有你胖子数钱数到抽筋的时候。”

胖子听我画完大饼,心里虽然还有些肉疼,但那张油腻的胖脸已经好看了许多。他合上旧账册,揣进西装内兜,双手扶着膝盖吃力地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给我深鞠了一躬。

“沉爷教训得是,我这是穷病犯了。”王富贵干笑着,肥肉挤成一团,“我以后肯定改,治好这眼皮子浅的毛病。”

我们又随意扯了几句闲篇打嘴炮,胖子这才心满意足地护着怀里的账本,面带笑容倒退着出去了。他非常懂规矩,伸手把门带上,彻底隔绝了外面震耳欲聋的声响。

宽敞的办公室里现在只剩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