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镇山看到我现身,那张满是老褶子的脸立刻挂满不屑的冷笑。他斜眼睨着我,重重哼了一声,扯开嗓子大声嘲讽:“你就是厚街那个叫沉朝的?区区一个黄口小儿,也敢在老夫面前大言不惭!”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指着我身后的兄弟,笑得前仰后合:“你以为带了几十个地痞流氓,手里攥着几把破铜烂铁,就能在西区码头翻天了?就能挡住我们省城世家的路?简直不知死活!今天老夫就让你用命来明白,什么叫作世家底蕴!”
我懒得听这条老狗废话,半个字都不想多说。
双腿肌肉猛然发力,脚下的水泥地面轰然崩塌,巨大的力量硬生生踩出大片龟裂的深坑。我的身体当即化作一道残影,撕裂夜风,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奔楚镇山面门。
楚镇山根本没料到我的速度会这么快,瞳孔骤然紧缩。但他毕竟是老牌武者,实战经验丰富,当即怒喝一声:“找死!”
他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柄厚背大刀。刀身沉重,刀刃在探照灯下闪着冷光。楚镇山双手死死握住刀柄,调动全身气血,对准我的脑袋狠狠劈下。他脸上挂着狰狞的笑意,只等这一刀把我活生生劈成两半。
我不躲不避,连脚步都没停。体内罡气眨眼间倒灌进右臂,我抬起右手,直接拿肉身去硬接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周围的省城武者齐齐惊呼,等着看我手臂断裂的血腥场面。
“铛——”
一声刺耳的脆响炸开,如同两块重金属凌空相撞。楚镇山的厚背大刀死死卡在我手臂外围的无形罡气上,再也压不下去半分。紧接着,那柄精钢打造的宝刀发出一声哀鸣,在半空中齐根断成两截。断裂的前半截刀刃砸在水泥地上,弹跳出几点火星。
楚镇山瞪圆了老眼,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他的双手被巨大的反震力撕裂,虎口鲜血淋漓。
“这不可能!你竟然摸到了那个境界!”他吓得魂飞魄散,嘴里惊恐地大叫,脚下踉跄着拼命后退。
我冷哼一声,身体如影随形贴了上去,反手一巴掌狠狠拍在楚镇山的胸口。掌心凝聚的霸道罡气触碰到他身体的刹那,直接摧毁了他引以为傲的血肉防御。
“咔嚓——”
密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码头格外刺耳。楚镇山狂喷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像条死狗一样倒飞出十几米远。
“砰!”他的身体重重砸在后方的铁皮集装箱上,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他软绵绵地滑落到地上,眼神彻底涣散。胸骨尽碎,内脏被罡气绞成烂泥,当场断气。
周围那些省城武者全看傻了。带队的五品长老,竟然被一招秒杀。他们呆立在原地,握着短刀的手抖个不停,刚才那股凶残的劲头荡然无存。
吴发见状,那双铜铃大眼亮得发烫。他抡起手里的开山大刀,扯着破锣嗓子咆哮:“沉爷威武!兄弟们,给老子剁了这群王八蛋!”
这憨货一马当先,直接撞进吓傻的武者群里。开山大刀大开大合,砍瓜切菜般乱劈乱砍。鲜血在探照灯下四处飞溅,残肢断臂落了一地。
阿彪也带着内保兄弟疯狂压上。微冲的火舌在夜色中喷吐,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企图反抗的敌人。
省城的精锐彻底崩溃了,抱头鼠窜,哭爹喊娘。有人慌不择路想跳海逃命,还没跑到岸边就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我静静站在原地,没有再出手。海风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冷眼看着手下的兄弟们麻利地打扫战场。那些侥幸保住命的省城武者,全被敲断了双腿,趴在地上痛苦哀嚎。
谢绮这才回过神。她迈着发软的双腿走到我身边,看了看满地的尸首,又抬头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压抑不住的全是敬畏。
她低头扯了扯穿反的风衣,声音因为紧张有些沙哑:“沉朝,今天多亏了你。要是你没来,我这西区码头就真的完了。我谢绮欠你一条命。”
我转头看着她,语气平静:“客套话留着以后说,现在干正事。”
我指着地上哀嚎的人:“让你活着的手下动作快点,拿工程扎带把这些活口全绑了。手脚捆死,一个都别放跑。连夜装车运回厚街,关进最深的那间地下室。”
“留着他们干嘛?”谢绮愣了一下。
我冷笑一声:“全杀了没意义。这些活口带回去,就是现成的肉票。以后跟省城那两只老狐狸坐上谈判桌,这就是我们手里最好的筹码。”
谢绮立刻反应过来,用力点头:“我明白了。”她转过身,大声招呼残存的手下,拿着黑色的塑料扎带,挨个去捆绑地上的俘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