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只过了三天。第四天深夜,武道联盟动手了。
厚街总部防守严密,他们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盯上了防守相对薄弱的西区码头。
午夜,海风呼啸。五名黑衣人顺着海水摸上防波堤。他们身手极快,显然练过古武。避开两组巡逻的保安后,带头的人打了个手势。
几人撬开三号仓库的铁门,将汽油泼在货物上。火柴划过,大火轰地烧了起来。巨大的火球将半个海面照得通红。
“起火了!快救火!”谢绮手下的保安大喊,提着灭火器冲过去。
但黑衣人没给他们机会。短刀在火光中挥舞,几个保安还没靠近,就被割破了喉咙,鲜血喷在水泥地上。码头上惨叫声和叫骂声混成一片。
不仅如此,黑衣人还摸到了停在港口的两艘重型货船底下,安放了定时炸药。
“轰!轰!”两声巨响,船底炸出大洞,海水倒灌。两艘装满走私货的货船直接沉入海底。
天刚亮,谢绮撞开了夜总会三楼办公室的门。
她平时极重仪表,今天却穿着沾满黑灰的风衣,头发凌乱,眼眶通红。
“沉朝,西区码头没了。”她咬着牙,眼泪掉了下来,“武道联盟那帮人干的。”
她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三个大仓库全烧空了,手底下兄弟死伤上百个。连那两艘刚靠岸的货船,也被他们炸沉了。”
我坐在老板椅上,听完她的话,没有出声。手里的白瓷茶杯被我用力一捏,“啪”地碎成几块。滚烫的茶水和瓷片落了一地。
这帮省城来的人算盘打得很精。不打厚街,专打产业,想断我们的资金链,把我们耗死。
站在角落的吴发眼睛瞪得通红,额头青筋直跳。他一把抓起柜台上的开山刀,用力砸在桌面上。
“沉爷,这帮省城狗太欺负人了!”吴发扯着嗓子吼道,“给我五十个内保兄弟,带上家伙,我现在就去省城!老子把他们武道联盟的大楼炸平!”
我抬起左手,摆了下。
“闭嘴。”我看着他,“去省城拆人家总部?你以为人家的核心高手是摆设?”
我从桌上摸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昨晚闹出这么大动静,莞城现在全城戒严。他们跑不远,肯定还躲在城里看我们的笑话。”
我转头看向陆景行:“让你手底下的眼线全动起来。把中区和周边翻个底朝天,把这几个黑衣人给我找出来。”
陆景行点头:“沉爷放心,我这就去办,连个下水道都不放过。”
这时,管账的王富贵从账房跑了过来。他满头大汗,西装都湿透了。码头损失这么大,他比谁都心疼钱。
“沉爷,陆少爷,光靠眼线找太慢了。”王富贵擦着汗,掏出账本拍在桌上,“我这就去地下黑市放话,悬赏一百万现金。只要谁能提供这几个人的准确位置,一百万现款直接拿走。”
“去办。”我吐出烟圈。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到两个小时,内保就提着一个叫阿猴的混混走进了前厅。
阿猴平时在郊区偷鸡摸狗,看到大厅里站满拿刀的内保,吓得两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板上。
“沉爷,胖哥!”阿猴声音发颤,“我今天早上看见几个人,身上全是血腥味,鬼鬼祟祟钻进了城北郊区的废弃化工厂。他们手里带着家伙,肯定是昨晚弄码头的那帮人!”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接过王富贵递来的银行卡,扔到阿猴面前。
“拿着滚吧。”
我拉上防风夹克拉链,走到办公室角落,单手拎起那根实心大铁管。金属的重量握在手里十分扎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