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武道联盟总部大院今天死气沉沉。平日里跋扈的执事们全都缩着脖子,走路连脚跟都不敢着地。
正盟主段沧海大清早出了关。他穿着一身白练功服,脸黑得像锅底。心腹刚把莞城的事报了上去。薛昆被废了修为,关在水牢里天天喝馊水。听到这话,段沧海脸上的老皮止不住地直抽。
他背着手,大步走到大门口。门外立着两尊两米高的青石狮子。段沧海猛吸一口气,胸口发出一声闷哼,抬起右手冲着左边的石狮子脑袋就是一巴掌。
“轰!”
一声巨响。坚硬的青石狮子当场裂开无数道缝隙,紧接着炸成满地粉末。石粉被风一吹,糊了周围护卫一脸。护卫们吓得两腿一软,全跪在地上磕头。
段沧海收回手,眼里冒着杀气。但他没立刻下令点人。他活了快一百岁,脑子清醒得很。薛昆带去的人不弱,那个叫沉朝的年轻人能把薛昆踩死,还没掉一根头发,这实力太邪门。段沧海压下火气,转身走回大楼:“叫长老们去闭门会议室。”
红木圆桌前,油灯暗淡。段沧海坐在主位,手指敲着桌面:“沉朝这小子路数邪门,不能硬拼。”
“薛昆折在他手里,咱们要是再派大批人马过去,万一又折了,联盟的底牌就漏光了。”
大长老陈枯皱起眉头:“盟主,那咱们就看着厚街做大?薛副盟主的仇不报了?”
段沧海冷笑一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骨头再硬,也怕软刀子割肉。咱们在岭南扎根这么多年,暗线遍地都是。传我的话,动用暗处的钱和人。从厚街内部下手,一点点把他们拖死。”
陈枯点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会后,大笔资金顺着地下渠道流向莞城周边。几个平时被厚街压在底下的小帮派,很快收到了大笔现金。
野狼帮头目孙瞎子看着皮箱里成捆的钞票,眼睛直冒绿光。
“大哥,咱们真去惹厚街?”旁边的小弟咽了口唾沫。
孙瞎子一巴掌拍在小弟头上:“怕个屁!咱们不跟他们当面动刀子。拿了钱,专门去恶心他们。只要别出人命,厚街的人抓不到咱们。”
深夜,几辆厚街的货运卡车停在偏僻公路旁。孙瞎子带着人借着黑夜摸过去。他们掏出三棱刮刀,对准卡车轮胎狠狠扎进去。“哧——”轮胎漏气瘪了下去。报废一条轮胎还不够,他们又拧开油箱盖,把早就准备好的沙子全倒了进去。干完这些,这群人转头就跑,钻进小巷子没影了。
第二天一早,司机一发动车子,发动机直接报废。满载的货车全堵在路上。接连几天,厚街的几条物流线全出了这种烂事。
皇冠夜总会一楼账房。算盘打得劈啪作响。王富贵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红西装,手里捏着一叠报表,心疼得直跺脚。
“这帮绝户的王八蛋!”王富贵破口大骂,“换轮胎几千,修发动机几万!这钱花得比抽我的血还狠!”
他夹着账本,迈着胖腿一口气跑上三楼,一把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我正坐在老板椅上喝茶,抬头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
“沉爷!您得管管了!”王富贵把报表摔在桌上,“不知道哪来的野狗,天天盯着咱们的货车搞破坏。再这么下去,金库都得被他们掏空!”
站在墙角的吴发一听,光头上的青筋直接鼓了起来。他一把抓起开山刀,大步走过来:“这帮底层的烂泥,敢动沉爷的买卖!沉爷,你点个头,俺现在就带内保兄弟去扫街!把这些杂碎全找出来剁了!”
我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吴发,把刀放下。闭嘴。”
吴发愣了一下,不甘心地把刀杵在地上。
我看着桌上的报表,声音平静:“平时那些地痞看到咱们躲都躲不及,现在敢来拔毛?这事没那么简单。背后肯定有人出钱指使。他们就是想用软刀子磨咱们的耐心。”
我转头看向刚进门的陆景行。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脸色严肃。
“陆景行,把你手里的眼线全撒出去。”我盯着他说道,“查清楚最近是哪个小帮派在捣乱。盯死他们的银行账户,查资金流水。一分钱的来路都别放过。”
陆景行低头答应:“沉爷放心,我这就去办。”
厚街的情报网立刻撒开。到了傍晚,陆景行拿着一份报告快步走回办公室,递到我面前。
“沉爷,查清了。水很深。”陆景行指着报告上的数据,“野狼帮的孙瞎子那几个人,几天前账户里突然多了一大笔钱。我顺着这笔钱往上查,发现全是从省城一家空壳公司转出来的。”
陆景行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省城武道联盟的高层。”
王富贵气得一拍大腿:“武道联盟这帮老狗!打不过就玩阴的!”
吴发捏着拳头,骨头咔咔作响。
我拿起桌上的烟,点燃抽了一口,吐出烟圈。“段沧海这老狐狸,还挺能忍。”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既然他想玩阴的,咱们就陪他玩。去准备人手,先把这群拿钱办事的耗子连根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