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高手,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杀手雷捂着那条已经彻底废掉的右臂,满脸都是死灰般的绝望。他看着倒在不远处泥水里,已经彻底没了声息的同伴雨,又看了看那个被我一脚踹进仓库,不知死活的风,他知道,今天他们三个踢到了一块足以将整个京城都震动的铁板上。
他那双凶悍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也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毒蛇般的决然。他猛地一咬牙,竟是想咬破藏在牙槽里的毒囊自尽。
但我又岂能让他如愿。
我冷哼一声,根本不给他机会。我抬起脚,后发先至,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下巴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杀手雷的下巴被我这一脚直接踢得脱臼粉碎,满口的牙齿混着鲜血喷了出来,那颗还没来得及咬破的毒囊,也随之飞了出去。
“想死?”我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那巨大的力道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没那么容易。我厚街的水牢里,还空着好几个位置,正等着你们京城来的贵客呢。”
就在这时,一阵刺眼的车灯光芒穿透了重重雨幕,紧接着,十几辆黑色越野车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车门被猛地推开,吴发和阿彪带着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内保兄弟,如同潮水一般,从车上冲了下来。他们看到码头上一片狼藉,尸横遍地,又看到我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脚下还踩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家伙,一个个都愣住了。
“我操!沉爷!您……您一个人就把他们全给干趴下了?”吴发扛着他那柄“饮血”宝刀,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满脸都是无法置信的狂热崇拜,“这他娘的也太快了吧!我还寻思着能赶过来帮您砍几个人呢!您这功夫,真是越来越神了!”
我懒得理会他这番马屁,只是对着阿彪偏了下头。
“把那两个活口给我绑结实了,连夜带回地下室。”我冷声下令,“撬开他们的嘴,我要知道,黑龙门阀在岭南,到底埋了多少颗钉子。”
“明白。”阿彪点了点头,一挥手,几个兄弟立刻上前,用特制的捆扎带,将杀手雷和那个被我踹进仓库里,已经昏死过去的风,像捆粽子一样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毫不客气地拖死狗一样,拖上了车。
谢绮在两个亲信的搀扶下,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她那身黑色的皮衣上沾满了泥水,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却盛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发自内心的敬畏。
她走到我面前,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沉爷,大恩不言谢。我谢绮这条命,是您救回来的。”
我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语气平淡地吩咐道:“赶紧去处理码头的善后工作。统计一下受伤的兄弟,抚恤金按最高标准的三倍发。另外,把这里的损失报给王富贵,这笔账,我们回头得跟京城那帮人好好算一算。”
回到厚街夜总会,已是后半夜。
吴发自告奋勇,亲自负责审讯。他拎着一桶刚从厨房打来的,滚烫的辣椒水,狞笑着走进了那间阴森的审讯室。不到半个小时,里面就传来了杀手雷那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天亮时分,吴发才一脸疲惫,却又带着几分兴奋地从地下室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张被血浸透了一半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满了字。
“沉爷,那孙子全招了。”吴发将那份口供递到我的面前,“黑龙门阀这次为了对付我们,是下了血本了。除了这三个杀手,他们在整个岭南,还秘密安插了七个据点,个个都是精锐。这是他们所有据点的地址和人员名单。”
我接过那份还带着血腥味的口供,看着上面一个个名字和地址,眼中闪烁着冰冷刺骨的杀机。
我拿起电话,将所有核心骨干,全部召集到了三楼的会议室。
“京城那条黑龙,已经把爪子伸到我们家门口了。”我将那份口供拍在桌上,环视了一圈神情肃穆的众人,“他们以为,派几个杀手,就能让我们跪地求饶。今天,我们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敢惹我们厚街,是个什么下场!”
我站起身,掷地有声地下达了命令:“从现在开始,厚街全员集结!吴发,阿彪,谢绮,你们各带一队人马,拿着这份名单,按图索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天黑之前,我必须看到,这上面的七个据点,全都在地图上,被彻底抹掉!”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这一次,一直坐在角落里,心疼得直抽抽的王富贵,却破天荒地没有说半句关于钱的话。他挺着个大肚子站了起来,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红着眼睛大声说道:“沉爷!兄弟们!钱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这就去开金库!把咱们缴获的那些黑金都给融了,找洋人买最先进的家伙!枪管子要最粗的,子弹要能打穿装甲车的!咱们这次,就用钱告诉那帮京城来的龟孙子,什么他娘的叫实力!”
与此同时,我们厚街一夜之间,将来犯的三大半步先天杀手一死两擒的消息,也如同插上了翅膀,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传回了遥远的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