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
废弃工厂外传来轻微的碎石摩擦声。
这声音细微,但在死寂的黑夜里却像砂纸直接刮在我的耳膜上。
我整个人像壁虎一样死死趴在二楼残破的楼板上。
我屏住呼吸,连心跳都被我强行压到了最低频率。
我的视线像两把探照灯,死死盯着下方一楼的入口。
一个黑影诡异地贴着墙根摸了进来。
这就是暗网上那个悬赏五百万要我命的顶级清道夫,代号毒蜂。
他穿着一身战术黑衣,整个人像个没有实体的幽灵。
他右手稳稳握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
枪口始终保持着随时击发的平举状态,底盘压得极低,步伐带有外籍兵团特种兵味道。
这孙子绝对是个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活阎王,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专业素养。
他行动谨慎。
每往前迈出一步,都会立刻停下来,像雷达一样死死观察四周的动静。
我趴在楼板上,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靠近我设置的第一个高压电击陷阱。
我的手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渗出冷汗。
只要他再往前跨出半步,狂暴的电流绝对能把他电成一条抽搐的死狗。
就在他抬脚准备跨过那道生锈门槛的刹那。
他的动作毫无征兆地硬生生停住了。
毒蜂的眼神猛地一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野狼。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离地仅有几厘米的那根细不可见的钢丝。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用冰冷的枪管将那根致命的钢丝随意挑断。
草。
我心里狠狠暗骂了一声。
这职业杀手的直觉简直敏锐得变态,这特么还是个人吗。
毒蜂挑断钢丝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我藏身的二楼阴影处。
他已经发现我了。
“周见川,别躲了,你的小把戏对我没用。”
他的声音沙哑冰冷,就像生锈的锯条在来回摩擦。
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摆明了是把我当成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想拿老子爆金币,你也得有这副好牙口。
我半句废话都没吭声。
右手直接在口袋里按下了那个改装过的遥控器。
“砰!”
二楼墙角隐藏的几个大功率爆闪灯同时炸亮。
惨白强光如同白昼降临,直接粗暴地吞没了毒蜂的全部视线。
这种直逼视网膜的感官破坏,根本不是靠直觉就能躲开的。
毒蜂发出一声闷哼。
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死死挡住眼睛。
同时右手里的格洛克朝着二楼方向盲目地连开两枪。
“噗噗!”
装了消音器的子弹擦着我的头皮飞过,直接打碎了我身后的水泥柱。
老子等的就是这个破绽。
我像头彻底发狂的猎豹,直接从两米多高的二楼楼板上纵身跃下。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疯狂撕扯。
我右手死死反握着那把锋利的折叠刀。
借着极速下坠的恐怖重力,刀尖直奔他的脖颈大动脉。
生死就在这一线之间。
我把心底所有的狠劲和杀意,毫无保留地全压在了这致命的一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