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脚踹开那扇厚重的钛合金防爆门。
东欧切尔诺贝利废墟的暴风雪迎面砸在脸上。
零下三十度的狂风带着冰碴子,像刀片一样割着我的皮肉。
旁白音在我脑子里冷冷响起。
在这片寸草不生的辐射废土上,一个满身血污的男人正拖着沉重的步伐独行。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他那孤独跋涉的背影透着说不出的凄凉。
风雪盖不住他留在冰层上的血色脚印。
我拉紧战术风衣的领口,把冻僵的手指揣进口袋。
还没等我走出两公里,身后突然传来引擎的狂轰滥炸声。
几道刺眼的远光灯直接撕开风雪,死死咬住我的后背。
暗星那帮雇佣兵残党就像闻着血腥味的疯狗,竟然追出来了。
五辆重型雪地摩托在冰原上狂飙,履带卷起漫天雪雾。
领头的雇佣兵端着重机枪,子弹贴着我的头皮乱飞。
我心里暗骂一句。
这帮小喽啰真是特么的阴魂不散。
老板都死透了,还搁这儿玩什么亡命追击。
真当自己是感动暗星的年度最佳员工啊。
我转过身,一边倒退着跑,一边扯开嗓子大喊。
“孙子们,跟你讲个道理。”
“老子今天刚送走你们的大老板,心情还算不错,不想再杀人了。”
“赶紧哪凉快哪待着去,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风雪把我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
回应我的是一长串密集的机枪扫射。
子弹打在脚边的冰层上,炸开一团团冰屑。
这帮蠢货是铁了心要拿我的脑袋去换安家费。
我冷笑出声,直接拔出腰间的战术手枪。
给脸不要脸,那就全留在这儿当肥料吧。
我借着风雪的掩护,在齐膝深的雪地里展开极限战术拉扯。
左躲右闪,每一次停顿都在风雪中卡出完美的射击死角。
抬手。
瞄准。
扣动扳机。
“砰。”
枪管喷出火舌,子弹精准打穿领头那辆摩托车驾驶员的眉心。
尸体直接从车上栽进雪堆。
失去控制的雪地摩托像头疯牛一样撞向侧面的冰岩。
我根本没停手,枪口猛地一转。
十字准星死死锁定第二辆摩托车侧面的备用油箱。
三发连射。
穿甲燃烧弹直接撕裂铁皮。
“轰——”
一团炫目的巨大火球在冰天雪地中猛烈炸开。
滚烫的冲击波夹杂着摩托车的零件四处乱飞。
两个雇佣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被炸成了焦炭。
这场烟花在黑夜的暴风雪中显得格外壮观。
剩下的三辆摩托车吓得赶紧分散阵型。
我趁机敲开隐形耳机。
“老K,别特么装死了。”
“赶紧给老子派一架撤离的武装直升机过来。”
“要快,带加特林的那种。”
耳机里立刻传来老K那破锣般的破口大骂。
“卧槽,周哥你当我是开印钞厂的啊。”
“武装直升机飞一趟切尔诺贝利,油费加上航线打点得多少钱。”
“太贵了,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我给你在前面三公里外的废弃加油站搞了辆接应车,凑合开吧。”
我听得直想顺着网线过去掐死这秃头。
“你特么拿命抠搜是吧,什么破车能跑得过雪地摩托。”
老K嘿嘿直笑。
“放心,绝对是辆硬派越野,皮实耐造。”
我咬着牙,顶着狂风在雪地里一路狂奔。
身后的机枪子弹咬得越来越紧。
终于,我在风雪中看到了那个废弃加油站的轮廓。
一辆车停在生锈的加油机旁边。
等我跑近一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特么叫硬派越野。
这明明是一辆连挡风玻璃都裂成蜘蛛网的破烂皮卡。
车身锈得像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
我狼狈地扑过去,一把拉开嘎吱作响的车门。
整个人直接砸进驾驶座。
后面的雇佣兵已经追到了百米开外。
我反手拧动钥匙。
破发动机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喷出一大股黑烟。
“草,给老子动起来。”
我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破皮卡在冰面上疯狂打滑,轮胎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下一秒。
这台破铜烂铁像头受惊的野驴,狂暴地窜了出去。
我在冰天雪地里把方向盘打得飞起。
皮卡的尾巴在雪道上疯狂甩动。
身后的雇佣兵气急败坏地开火,子弹打在皮卡后斗上叮当乱响。
我死死踩着油门,专挑那种坑洼不平的冰裂缝开。
皮卡颠得我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了。
那几辆雪地摩托底盘太低,根本不敢在这种烂路上全速追赶。
硬生生被我拉开了距离。
足足狂飙了半个多小时。
后视镜里终于连个鬼影都看不见了。
我一脚踩下刹车。
破皮卡在雪地里滑出十几米,稳稳停在一条荒无人烟的公路上。
我瘫在破破烂烂的座椅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里像吞了刀子一样生疼。
冷汗把贴身的战术背心全浸透了。
我抬起头,看向车窗外。
透过后视镜。
那座庞大的废弃核电站已经被暴风雪彻底吞没。
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钢铁轮廓。
暗星的阴谋连同那个疯狂的沈渊,全都被彻底埋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