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走出魔鬼城。
风化岩外围的空地上,螺旋桨卷起漫天黄沙。
老K安排的黑鹰直升机早就停在那里接应。
我拉开舱门,一头扎进后排座椅。
连安全带都懒得系,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一点都不踏实。
连做梦都在跟天启那帮杂碎近身肉搏。
等我被冻醒的时候,直升机已经降落。
舱门一开,刀子一样的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
外面是大雪纷飞的东北边境。
白茫茫的一片,气温低得能把人的尿憋回去。
我麻利地换上加厚的极地防寒服。
老K在耳机里疯狂敲击键盘。
“周哥,天启最后的终极武器库就在前面的废弃防空洞里。”
“这帮孙子把家底全掏空了,全押在这个王八壳子里。”
我从内兜掏出军用水壶。
仰头猛灌了一大口烈酒。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到胃里,总算把寒气压下去大半。
我反手背起那个沉甸甸的战术背包。
里面塞满了高爆C4炸药。
老子今天就是来炸场子的。
我深吸一口气,一脚踩进齐膝深的雪地里。
在这种鬼天气里跋涉,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腿上绑了沙袋。
体力流失得快要见底。
我心里忍不住破口大骂。
天启这帮王八蛋绝对有受虐倾向。
放着好日子不过,专挑这种鸟不拉屎的冰窟窿当老巢。
不过这场暴风雪倒是帮了大忙。
鹅毛大雪刚落下来,就把我的脚印盖得严严实实。
连十米外的视线都被彻底遮蔽。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天然的潜入掩护。
我像个白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摸到防空洞外围。
探头看了一眼,心里顿时骂了句娘。
这里的安保级别简直离谱。
比西南矿洞和西北导弹井加起来还要变态。
宽阔的雪地上停着三辆重型雪地装甲车。
车顶的重机枪黑洞洞地指着四周。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重装步兵牵着烈性军犬,在风雪中来回巡逻。
带头的那个大块头叫铁熊。
这货身高快两米,穿着特制的防弹重甲,活像一头直立行走的北极熊。
铁熊是天启北边安保的头号疯狗,出名的认钱不认人。
他手里拎着一把加特林机枪,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周围。
“都特么给老子瞪大眼睛!”
“连只雪兔子都别放过去!”
我趴在雪窝子里,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整个人一动不动,跟周围的雪地彻底融为一体。
眉毛和睫毛上结满了厚厚的白霜。
我就像个毫无生气的雪人。
在这种冰天雪地里跟他们硬拼,绝对是脑子进水。
我必须等一个绝佳的潜入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风雪越来越大,气温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
几个巡逻兵冻得实在受不了,原地直跺脚。
铁熊骂骂咧咧地吐了口唾沫。
“真特么见鬼的天气。”
“一小队留下,二小队跟我去避风口抽根烟!”
这帮人缩着脖子,躲到防空洞旁边的死角里取暖。
连那几条军犬都趴在地上不愿动弹。
机会来了。
我双腿猛地发力,从雪窝子里一跃而起。
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接冲过毫无遮挡的开阔地。
作战靴踩在雪地上,连声音都被狂风掩盖。
我整个人死死贴在防空洞厚重的合金铁门旁。
手指在门禁面板上飞快敲击。
“老K,干活了!”
“三秒钟内给老子把门弄开!”
战术耳机里传来老K敲击回车键的脆响。
“安排!”
门禁面板上的红灯突兀地跳成绿色。
厚重的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咬合声。
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门缝。
我侧过身子,像条泥鳅一样直接溜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