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踹开那扇藏在阴影里的逃生小门。
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钻了进去。
反手把那挺沉甸甸的重机枪死死卡在门把手和墙壁之间。
外面的重装守卫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他们抡起手里的枪托疯狂砸门。
那帮杂碎扯着嗓子在外面破口大骂。
“把门砸开!”
“别让这孙子跑了!”
厚重的防爆门在重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
门板上的铆钉被震得接连崩飞。
我连头都没回,顺着狭窄的通道拼命往上爬。
视网膜上的红色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六十秒。
这破通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里全是呛人的灰尘和铁锈味。
我连滚带爬,活脱脱像只被火烧了尾巴的耗子。
手脚并用在粗糙的管壁上疯狂摩擦。
指甲断了,膝盖蹭得血肉模糊,但我根本顾不上疼。
战术耳机里炸响老K破音的嘶吼。
“周哥快点!”
“再快点!”
“倒计时要归零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里像吞了刀子一样疼,根本喘不上气。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三十秒。
头顶的排风口终于透出了一抹微弱的光亮。
那是外面雪原的反光。
我咬碎后槽牙,双腿猛地发力往上一蹬。
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抡起拳头狠狠砸向排风口的铁栅栏。
“哐当”一声脆响。
生锈的铁栅栏被我一拳砸得飞了出去。
我双手扒住边缘,整个人狼狈地翻出通道。
身体刚扑倒在冰冷刺骨的雪地里。
脚下的防空洞深处就爆发出了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
那声音就像一头远古巨兽在地底发出绝望的咆哮。
大地开始剧烈颤抖。
恐怖的冲击波顺着地壳直冲地表。
厚重的积雪被狂暴的力量直接掀飞到半空。
冲天的火光像一把利剑,生生撕裂了雪林的夜空。
整个山头都在肉眼可见地崩塌下陷。
成吨的积雪夹杂着岩石疯狂翻滚。
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背后就像被人抡了一柄千斤重锤。
整个人被巨大的气浪直接掀飞出去十几米远。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最后重重砸在一棵粗壮的松树树干上。
松针夹着积雪劈头盖脸地砸了我一身。
耳朵里全是嗡嗡作响的耳鸣声。
五脏六腑像被人强行移了位一样钻心地疼。
我趴在雪窝子里,艰难地翻了个身。
张嘴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
看着眼前那片彻底变成废墟的罪恶之地,我扯开嗓子放肆狂笑。
“去你大爷的天启!”
“你们这帮王八蛋全特么给老子下地狱去吧!”
天启在国内的所有节点和底牌。
今天终于被我彻底连根拔起。
连个渣都没给他们剩下。
我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地里。
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滚烫的脸上。
心里的重担终于卸下了一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