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
颂帕手里的微型冲锋枪喷吐着致命的火舌。
密集的子弹像狂风骤雨一样砸向黑哥。
血肉撕裂的声音在黑暗中令人头皮发麻。
黑哥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被打成了一块破烂的血海绵。
他连人带那辆破轮椅重重翻倒在满是弹壳的水泥地上。
死得透透的。
彻底领了盒饭。
阿飞和赖子这帮黄毛小弟全看傻了眼。
“黑哥死了!”
“快跑啊,这帮泰国佬疯了!”
这群平时只敢欺软怕硬的街溜子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连手里的土制猎枪都扔了。
一个个抱头鼠窜。
连滚带爬地往外逃命,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枪声骤停。
颂帕打空了一个弹匣,大口喘着粗气。
他借着手电筒刺眼的光柱扫视全场。
脸色猛地变得铁青,五官扭曲得像个恶鬼。
他带进来的精锐手下,竟然无声无息地倒在血泊里。
全是被利器一击毙命。
伤口平整,放血极快。
这绝对是专业杀手的手笔。
颂帕左脸的刀疤剧烈抽搐。
“草泥马的,有鬼!”
“黑狗这帮废物没这本事!”
“暗处特么的还有老六在搞事!”
他是个在边境线舔过血的狠角色,立马反应过来局势不对。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黑吃黑。
而是有人在暗中做局,要把他们一锅端。
“别特么管这些死尸了!”
“拿上货,撤!”
颂帕一把抓起赌桌上那个装满白色粉末的黑包。
冲着剩下两个活着的毒贩扯着嗓子大吼。
这帮毒贩再也没了刚来时的嚣张气焰。
他们一手举着强光手电,一手端着黑星手枪。
神色慌张地护着颂帕。
跌跌撞撞地冲出地下赌场,往屠宰场大门方向狂奔。
我躲在实木赌桌后面,没急着露头。
等他们的脚步声跑远。
我才从阴影里走出来。
双脚踩在满是血水的地上,走到黑哥的尸体旁边。
黑哥身上全是弹孔,死状惨不忍睹。
那双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我冷笑一声。
蹲下身子,扯过黑哥衣服上还算干净的一角。
把三棱刮刀上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
反手将这把饮饱了血的凶器插回后腰。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轮胎打滑声。
紧接着是发动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夜色中炸响。
颂帕这帮人抢了黑哥那辆破金杯面包车。
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像条疯狗一样撞开屠宰场破败的铁门。
朝着镇子外面的公路狂飙逃窜。
我眼神一冷。
这帮杂碎带走了货,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我立刻转身冲向屠宰场后方。
双手抓住外墙上的生锈排水管。
双腿猛地发力,三两下翻过两米高的砖墙。
抄了一条连路灯都没有的烂泥小巷。
朝着修车铺的方向狂奔。
两条腿跑不过四个轮子。
我必须回修车铺弄一辆交通工具。
还得赶在他们彻底跑没影之前追上。
风在耳边疯狂呼啸。
我心里猛地一紧。
脑子里全都是小川和林榕的安全问题。
这帮毒贩现在成了惊弓之鸟,见人就咬。
修车铺就在镇子边缘,离出镇的公路不远。
万一他们路过修车铺发疯,小川和林榕就危险了。
我咬紧牙关,把速度提到极限。
脚下的皮靴踩在泥水里溅起半米高的泥浆。
我在夜色中全力狂奔。
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喉咙里全是腥甜的血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