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贩头目颂帕像条濒死的野狗。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靠在一棵粗壮的老树主干上。
胸腔剧烈起伏,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在死寂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他那张原本凶神恶煞的脸,现在满是被荆棘划破的血痕。
皮肉翻卷,烂泥混着血水往下淌,狼狈得连他亲妈都认不出来。
小川被他粗暴地勒住脖子,像个破布口袋一样挡在身前。
这瘦猴平时在修车铺里嘴碎得要命,现在早就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黑洞洞的微冲枪管死死顶在小川的太阳穴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小川浑身疯狂哆嗦,牙齿打架发出咯咯的响声。
颂帕彻底崩溃了,对着周围漆黑的空气声嘶力竭地大吼。
“出来!”
“你特么是个男人就给老子滚出来!”
“躲在暗处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
他破锣般的嗓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出来单挑啊!”
“老子在金三角混了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会怕你个见不得光的缩头乌龟!”
这光杆司令还在做着最后的无能狂怒。
我就蹲在离他不到五米的灌木丛里。
借着夜色和茂密枝叶的掩护,冷眼看着这头陷入绝境的疯狗。
他手里的枪指着小川,我不能贸然冲出去硬刚。
我右手在衣服口袋里摸索。
指尖触碰到一枚冰冷坚硬的金属物件。
这是一枚生锈的长螺丝钉。
手指粗细,顶端尖锐。
正是白天在修车铺修那台越野摩托车时,我顺手揣进兜里备用的。
没想到这玩意儿现在成了救命的暗器。
我把这枚满是铁锈的螺丝钉死死捏在指尖。
拇指和食指卡住螺纹边缘,手腕暗暗发力,调整到一个最完美的投掷姿势。
我心里很清楚。
这帮毒贩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畜生。
一旦让他察觉到我的具体位置,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先打爆小川的头。
必须一击致命。
连半点喘息的机会都不能给他留。
我左手悄无声息地探出,精准地捏住旁边一根干枯的树枝。
手指猛地发力。
“咔嚓。”
我故意折断了这根枯枝。
清脆的断裂声在死寂的雨林里炸响。
简直比平地惊雷还要刺耳。
这声音简直就是催命的音符。
颂帕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惊弓之鸟,猛地转过身。
他毫不犹豫地把微冲的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扳机眼看就要扣到底。
就在他枪口偏转的刹那。
我右臂肌肉猛地暴起,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
手腕狠狠一抖。
生锈的长螺丝钉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呼啸而出。
“噗嗤!”
尖锐的铁钉精准无误地扎穿了颂帕握枪的右手手腕。
强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手臂猛地往后一甩。
“啊——!”
颂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微冲“吧嗒”一声掉在烂泥地里。
他痛得五官彻底扭曲,左脸那道蜈蚣疤拧成了一团。
我根本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双腿发力,整个人像头猎豹般从灌木丛里弹射而出。
五米的距离转眼即至。
我一脚重重踹在他的胸口上。
伴随着清晰的肋骨断裂声,这光杆司令像个破沙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老树上。
小川失去控制,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我大步跨上前,一脚踩住颂帕那只还在往外飙血的右手。
皮靴用力碾压。
颂帕疼得浑身抽搐,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在泥地里扑腾。
“你特么不是要单挑吗。”
我冷眼看着他,声音比这雨林里的夜风还要冷。
我弯腰一把扯下他死死护在怀里的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
拉链扯开,里面全是用透明塑料纸裹得严严实实的货,还有厚厚几打美金。
“带这种东西坑害国人,你死一万次都不嫌多。”
我把帆布包随手甩到肩上。
顺手捡起地上的微冲,枪托狠狠砸在他的下巴上。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他满嘴的牙碎了一半,当场昏死过去。
我踢了踢还在发抖的小川。
“别装死了,起来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