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
老白原本得意洋洋的脸猛地一沉。
他那双浑浊的三角眼死死钉在我身上。
“周川?”
“谁特么让你进来的!”
“滚出去!”
老白厉声怒吼,干瘪的手指直直指着我的鼻子。
我赶紧弯下腰。
双手稳稳端着红木托盘,快步走到实验桌前。
把两杯热气腾腾的大红袍轻轻放下。
满脸堆起讨好的笑。
“白哥息怒。”
“判官哥怕怠慢了天九哥。”
“特意吩咐我泡了最好的武夷山大红袍送过来。”
“刚出汤,趁热喝刚好。”
天九叼着雪茄,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他大刺刺地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吸溜了一大口。
“行了老白,多大点事。”
“这茶泡得确实地道。”
“判官这老小子倒是挺会来事儿。”
天九砸吧着嘴,毫不掩饰脸上的张狂。
我低着头,装作收拾茶具。
眼角的余光却死死咬住桌上那些透明密封袋。
袋子里装满了雪白的晶体粉末。
在白炽灯下泛着刺眼的冷光。
这纯度高得离谱,绝对是顶级尖货。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老白这老畜生藏得太深了。
他根本不止是个拿活人开刀的变态黑医。
他居然还是整个园区高端白货的绝对技术核心!
那双拿手术刀的手,竟然还能提炼出这种要命的毒玩意儿。
这狗日的园区简直五毒俱全。
搞诈骗、开盘口、逼良为娼、活摘器官,现在连特么制毒都搞出来了!
黄赌毒骗器官一条龙,全特么占齐了。
这帮人简直把断子绝孙的买卖做到了极致。
我强压下狂跳的心脏。
立刻收回视线。
低眉顺眼地退到墙角阴影里。
双手规规矩矩地贴在裤缝上。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老白这老狐狸看出什么端倪。
天九冲着身后的马仔打了个响指。
一个马仔走上前。
把手里那个沉甸甸的银色密码箱重重砸在实验桌上。
“咔哒”两声脆响。
箱子弹开。
里面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连号美金。
绿油油的钞票堆得像座小山,散发着诱人的油墨味。
老白看到钱,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他贪婪地搓了搓手。
随手抽出几沓美金,大拇指飞速拨弄着边缘验了验真伪。
确认无误后,老白满意地点头。
他冲着穿防护服的马仔一挥手。
“装货。”
马仔们手脚麻利地把桌上那几袋高纯度成品塞进天九带来的黑色大号旅行袋里。
拉链“唰”地一声拉严实。
天九亲自拎起那个沉甸甸的旅行袋。
掂了掂分量。
他猖狂地大笑两声。
“老白,跟你合作就是痛快!”
“下次有这等好货,记得全给老子留着!”
天九带着手下,大摇大摆地摔门离开。
实验室的门刚关上。
老白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迈着阴冷的步子,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钉在我的脸上。
他压低嗓门,声音像淬了毒的刀片。
“周川。”
“今天在这屋里看到的东西,全特么给我烂在肚子里。”
“要是敢在外面漏出半个字。”
“老子把你活拆了做成标本!”
我猛地打了个哆嗦。
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装出一副吓破胆的怂样,连连摆手。
“白哥,白哥您放心!”
“我周川就是个又聋又瞎的废物!”
“我今天除了送茶,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我发毒誓,要是敢乱嚼舌根,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老白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挥手让我滚。
我连滚带爬地退出实验室。
厚重的防盗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我快步走出实验楼。
外面的夜风一吹。
我猛地打了个冷战。
后背的衬衫早就被冷汗彻底湿透,黏糊糊地贴在脊背上。
我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大口。
夹着烟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老白这个老毒瘤,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百倍。
他手里捏着器官和毒品两条最暴利的黑产线。
只要他还活着一天,这园区就永无宁日。
必须尽快把他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我大步流星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反手把门反锁死。
我走到水槽边,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抬起头,盯着镜子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把今天查到的这个惊天大秘密死死刻进脑子里。
证据在手,底牌已成。
现在,只等一个彻底引爆的绝佳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