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黑乎乎的手雷轰然炸开。
狂暴的冲击波像一堵无形的铁墙,直接把欧文和大狗掀飞了出去。
两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水泥地上。
大狗那将近两米的身躯砸塌了一堆废旧铁桶。
他浑身是血,胸口被锋利的弹片硬生生撕开一道半尺长的大口子。
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滚烫的鲜血像喷泉一样狂涌而出,染红了大片烂泥。
欧文的下场更惨。
他那身高定西装早就成了破布条。
整个人在泥水里痛苦地疯狂翻滚。
嘴里发出杀猪般凄厉的惨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豹爷的一个光头手下杀红了眼。
他拎着一把带血的开山刀,踩着满地尸体猛冲上来。
“去你妈的!”
光头大吼一声,双手握刀高高举起。
手起刀落,带着刺耳的风声。
一刀狠狠剁在欧文持枪的右手上。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混乱中格外清晰。
欧文的整条右小臂被齐根砍断。
断臂带着一连串血珠飞出老远,砸在生锈的机器上。
鲜血从断口处狂喷而出,溅了光头一脸。
欧文眼珠子一翻,疼得当场昏死过去。
身体还在烂泥里无意识地抽搐。
紧接着。
一发不知道从哪飞来的流弹“噗嗤”一声钻进了欧文的后背。
子弹巨大的动能直接打断了他的脊椎骨。
这老小子下半辈子彻底是个废人了。
我躲在冰冷的水泥柱后面,冷眼看着这血腥的一幕。
心脏在胸腔里兴奋地狂跳。
心里涌起一阵无法抑制的狂喜。
欧文这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今天终于遭了现世报!
外面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欧文带出来的三十个精锐安保,此刻已经躺满了一地。
残肢断臂到处都是,几乎全军覆没。
剩下的两三个活口也是出气多进气少,根本没了战斗力。
豹爷的人大获全胜。
他们端着枪,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几个马仔走上前,把散落一地的白货重新装回银色密码箱。
大戏唱到这里,我也该上场了。
我必须把忠心耿耿的狗奴才戏码演到底。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承重柱后面冲了出去。
我举着手里的微冲,冲着天花板胡乱开了两发。
“都特么别动我大哥!”
我扯着嗓子嘶吼,眼角硬生生挤出几滴急红了眼的泪水。
装出一副拼死护主、不顾一切的忠诚模样。
我踩着满地血水冲到大狗身边。
一把拽住他的战术背心,将这个重伤的铁塔扛在肩膀上。
紧接着我又弯下腰,死死拖住瘫痪在地的欧文。
这两个半死不活的废物重得要命。
“掩护!”
“快特么火力掩护!”
我声嘶力竭地大喊,连拉带拽地把他们往大门口拖。
目标是那辆停在最外面的防弹越野车。
豹爷的人显然早就接到了死命令。
他们故意放水,枪口全都默契地避开了我这边的路线。
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我身后的铁皮墙上,全是在做戏。
我咬着牙,把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
终于把这俩血葫芦拖到了越野车旁。
我一把拉开车门,粗暴地把大狗和欧文塞进后座。
鲜血染红了真皮座椅。
我翻身上了驾驶座,一把扯下档杆。
一脚油门死死踩到底。
发动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轮胎在满是鲜血的泥地上疯狂打滑,卷起漫天泥浆。
防弹越野车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直接撞开半扇铁门。
疯狂逃离了这个修罗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