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紧后槽牙,抓起那把沾满鲜血的战术匕首。
刀锋死死贴住自己的左胳膊,毫不犹豫地用力一划。
皮肉翻开,尖锐的刺痛感直冲脑门。
温热的鲜血立刻顺着伤口疯狂往外涌。
我嫌不够逼真,又抓起一把欧文的冷血,胡乱糊在脸上和衣服上。
整个人活脱脱是个刚从地狱血池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翻身坐正,一脚把油门死死踩到底。
破烂不堪的防弹越野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我死死把着方向盘,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直奔园区那扇厚重的大铁门撞去。
“哐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大铁门被狂暴的冲击力硬生生撞开。
越野车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横冲直撞闯进操场。
我右脚猛地踩死刹车。
轮胎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疯狂摩擦。
刺鼻的白烟滚滚升腾,空气中全是烧焦的橡胶味。
几十个打手端着微冲,从四面八方如狼似虎地围了上来。
他们看清车厢里的惨状,全都吓傻了眼。
残肢断臂散落,血腥味冲天。
我一脚踹开严重变形的车门。
连滚带爬地跌下驾驶座,重重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救命啊!”
“快来人救命!”
我扯着嗓子凄厉地大喊,声音里透着绝望的恐慌。
密集的脚步声从主楼方向急促传来。
判官黑着脸,大步流星地推开人群走上前。
跟在他身后的是老白。
这老东西是园区里出了名的庸医兼屠夫。
他常年穿着一件洗不干净的白大褂,看人的眼神就像在看案板上的死肉,冷血到了骨子里。
判官看清车里欧文和大狗的尸体,脸色大变。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老白,立刻就地验尸。”
判官咬牙切齿地下达死命令。
“给我查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瘫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装出一副惊魂未定的可怜样。
两只眼睛却紧张地盯着老白的一举一动。
老白面无表情地从兜里掏出一副橡胶手套戴上。
他俯下身,半个身子探进血迹斑斑的车厢。
他先是拎起欧文的断臂看了看。
接着双手摸向欧文的后背。
他摸到了那个触目惊心的枪眼。
老白眉头紧锁,直接粗暴地翻开皮肉,仔细查看弹道。
我的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水直往下流。
我生怕这老狐狸眼睛太毒,看出脖子上那道致命伤是匕首割出来的。
老白的手指顺着肩膀,摸到了欧文的脖颈处。
他盯着那道大动脉上的豁口,端详了足足半分钟。
随后他站起身,退出车厢。
他摘下沾满碎肉和鲜血的手套,随手扔在地上。
“判官哥。”
老白转过头,语气冷冰冰的没有半点起伏。
“死因是后背中弹,大口径子弹直接打断了脊柱。”
“再加上逃亡路上剧烈颠簸,导致大出血。”
判官指着欧文的脖子厉声追问。
“那他脖子上的伤口怎么回事?”
老白指了指越野车被砸碎的后车窗。
“车窗玻璃碎裂爆炸。”
“锋利的玻璃碎片直接割破了他的大动脉。”
“这一路血都流干了,大罗金仙来了也难救。”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猛地掀起一阵狂喜。
这老变态今天终于瞎了一回!
天助我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