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度条死死卡在百分之九十九。
屏幕上的绿色光带像中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我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死盯着手机屏幕。
血压一路狂飙,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打鼓。
这特么什么破网。
关键时刻掉链子,我急得想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额头上的汗珠子劈头盖脸地往下砸。
我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每走一步,都感觉像在刀尖上跳舞。
要是这会儿园区内网的防火墙察觉到异常。
判官那老狐狸绝对会带着人破门而入,把我打成筛子。
两分钟。
漫长得就像过了两个世纪。
“叮咚。”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响。
屏幕上终于弹出一个绿色的弹窗。
“上传成功。”
我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长气。
双腿一软,整个人烂泥一样瘫倒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背后的衬衫早就被冷汗浸得透湿,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成了。
园区的黑账、洗钱流水、老白的毒品配方,还有那些惨绝人寰的折磨视频。
全特么被我打包送到了海外最高级别的加密云盘里。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就是一颗当量惊人的超级核弹。
只要引爆,足够把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炸得连渣都不剩。
我猛地坐直身子。
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收尾工作必须做得滴水不漏。
我一把拔出插在手机里的那张黑卡。
“啪。”
打火机窜起幽蓝的火苗。
我把电话卡凑到火尖上。
塑料外壳迅速卷曲、焦黑,散发出刺鼻的糊味。
直到整张卡烧成一团漆黑的灰烬,我才把它扔进洗手间的马桶里。
按下冲水键。
看着水流把灰烬彻底卷进下水道,我冷笑出声。
接着是那个装满罪证的U盘。
我从抽屉里摸出一把羊角锤。
把U盘垫在桌角的铁皮上。
抡起锤子,照着U盘狠狠砸了下去。
“砰。”
“砰。”
“砰。”
连续十几下重击。
坚硬的U盘外壳四分五裂,里面的芯片被砸成了一堆稀巴烂的碎渣。
我抓起这些残骸,一把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倒上半杯没喝完的咖啡,彻底毁尸灭迹。
干完这一切,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现在,没有任何物理载体能指控我。
我彻底安全了。
就算判官现在发神经,派人把我的办公室翻个底朝天。
他也只能查出个寂寞。
我走回办公桌前。
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咬在嘴里点燃。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灌进肺腑。
我走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刺眼的阳光涌进房间。
我眯着眼睛,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
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压在心头的那块万斤巨石,终于被我狠狠搬开了。
罪证有了绝对安全的备份,我终于有了跟判官掀桌子的底气。
接下来,我只需要像个耐心的猎手,静静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
按下引爆键。
让大华警方和国际刑警顺着这根导火索,摸进园区。
把这帮丧尽天良的畜生一网打尽。
但我不能死。
我得留着这条命,睁大眼睛看着他们一个个下地狱。
这账号和密码,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这不行,风险太高。
万一我在这魔窟里出了什么意外,这颗核弹就成了永远的哑炮。
我必须把这串乱码托付给一个绝对信任的人。
以防万一。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
老黑。
我当年在国内的发小,现在是个隐姓埋名的黑客高手。
这小子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但真到了玩命的时候,绝对靠得住。
我拿起桌上的备用手机。
熟练地登入暗网的加密聊天室。
敲下一行烂熟于心的代码,发起单线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