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余波还在空气里震荡。
震耳欲聋的巨响彻底炸翻了整个园区。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紧接着撕裂了夜空。
红色的警报灯在各个角落疯狂闪烁。
几百号底层马仔全被从梦里惊醒。
他们提着裤子抓着枪。
像一窝被捅了老巢的马蜂,在园区里没头没脑地乱窜。
“判官哥出事了!”
“实验楼被炸平了,判官哥快不行了!”
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几分钟内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判官重伤昏迷,生死未卜。
这座压在所有人头顶的大山,塌了。
平时被判官死死压制的那几个刺头头目,直接撕破了脸皮。
疤脸第一个跳了出来。
这家伙是个身高一米九的莽汉,从眼角到下巴横着一条蜈蚣一样的刀疤。
他平时管着园区的地下赌场,早就对主楼的控制权眼红。
疤脸光着膀子,手里端着一把喷子。
他带着几十个亡命徒,气势汹汹地冲向操场。
“判官倒了,现在园区老子说了算!”
疤脸把喷子朝天放了一枪。
震耳欲聋的枪声暂时压住了周围的混乱。
“放你妈的狗臭屁!”
一声尖锐的叫骂从操场另一头传过来。
毒牙带着他那帮管粉档的毒虫小弟包抄了过来。
毒牙干瘦如柴,眼窝深陷,是个心狠手辣的瘾君子。
他手里拎着两把开山刀,满脸都是疯狂的贪婪。
“疤脸,你算个什么东西!”
“论资历,这把交椅怎么也该轮到老子坐!”
毒牙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两拨人马在宽阔的操场上直接撞在一起。
枪口对枪口,刀刃对刀刃。
谁也不服谁。
“砰!”
不知道是谁先走火开了一枪。
这声枪响直接点燃了火药桶。
操场上顿时枪声大作。
火光在黑夜里疯狂闪烁。
子弹打在水泥地上溅起一簇簇火星。
惨叫声和叫骂声混成一团。
整个园区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大混乱。
我贴着实验楼废墟外围的一堵断墙。
冷眼看着操场上这帮蠢货互相残杀。
这帮没脑子的草包。
判官尸骨未寒,他们就急着跳出来抢骨头。
这没营养的内讧正是我出面夺权的最佳时机。
让他们先咬。
咬得越狠,死得越多,我接手的时候阻力就越小。
我从黑西装的内兜里摸出对讲机。
按下通话键,直接呼叫东旭。
“东旭,带上安保部的所有精锐。”
“全副武装,立刻到主楼广场集合!”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对讲机里传来东旭兴奋的粗喘声。
“明白川哥,兄弟们早就饥渴难耐了!”
我挂断对讲机。
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
高档的黑西装被爆炸的气浪撕开了几道口子。
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血点子。
我抬起手,用力在脸上抹了一把黑灰。
把头发揉得凌乱不堪。
对着断墙上的玻璃反光,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
我装出一副悲痛欲绝又大义凛然的模样。
眼底却藏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戏台已经搭好。
该我这个主角登场了。
我大步流星地走出阴影,直奔主楼广场。
这场暴乱必须用最铁血的手段强行压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