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锁上办公室的门。
拉上百叶窗。
从真皮沙发的夹缝里,摸出一张纯黑色的芯片卡。
这是我花了重金,从黑市渠道搞来的卫星电话卡。
这张卡走的是独立频段。
总部的防火墙再牛逼,也监控不到这种物理隔离的频段。
我把黑卡塞进备用手机里。
开机。
信号满格。
我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静静等待黑夜降临。
凌晨两点。
整栋总部大楼死一般寂静。
白天的喧嚣彻底退潮,只剩下走廊里惨白的白炽灯。
现在大楼里,只剩下安保部那帮持枪的巡逻队。
我换上一身纯黑的紧身夜行衣。
戴上黑色皮手套。
推开办公室的门,像只夜猫子一样溜了出去。
走廊顶端的摄像头闪着红光。
我卡着监控探头的死角,紧贴着墙根往前摸。
资料室在走廊尽头。
里面没有安装监控。
但门外有两队安保交叉巡逻。
我刚摸到拐角处,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猛地逼近。
“都特么给老子打起精神!”
一声粗暴的怒喝在空荡的走廊里炸响。
带队的是安保部的新任小队长,外号“疯狗”的赵虎。
这孙子是雷虎手底下的头号猛将,退役雇佣兵出身。
他满脸横肉,左眼角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生性多疑,心狠手辣。
平时连只苍蝇飞过去,他都得拔枪崩两下。
“虎哥,这大半夜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一个小保安打着哈欠抱怨。
“啪!”
赵虎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直接把那小保安扇翻在地。
“少在这儿哔哔赖赖!”
“总部丢了半点机密,咱们全得被雷总剁碎了喂狗!”
赵虎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他拔出腰间的手枪,咔哒一声上了膛。
“都给老子瞪大眼睛,一只老鼠也别放过去!”
我缩在拐角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这疯狗果然名不虚传,防范意识强得离谱。
硬闯绝对是找死。
我抬起头,目光锁定在天花板的通风百叶窗上。
我纵身一跃。
双手死死扒住通风口的边缘。
腰部猛地发力,整个人无声无息地钻进了狭窄的通风管道。
管道里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铁皮上全是厚厚的灰尘和油腻的污垢。
我像条蛇一样,手脚并用往前爬。
浑身上下早就被汗水湿透了。
汗珠顺着额头砸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但我连大气都不敢喘。
硬生生憋着这股劲,一路爬到了资料室的正上方。
我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下看。
资料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几台大型主机的指示灯在闪烁。
我摸出螺丝刀。
动作轻巧地卸下百叶窗的螺丝。
翻身落地。
脚尖点地,没发出半点声音。
我快速摸到核心主机前。
从怀里掏出特制的物理读卡器。
把槐总给我的那张黑金权限卡插了进去。
屏幕立刻亮起绿光。
我迅速用数据线连接备用手机。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调出那份致命的核心名单。
“滴——”
进度条弹了出来。
庞大的数据开始缓慢传输到我的手机上。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
网速慢得让人抓狂。
就在这时。
资料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虎哥,资料室的门锁着,没异常。”
门外响起手下的汇报声。
“滚开,老子自己看!”
赵虎粗暴的声音隔着铁门传了进来。
“咔哒。”
门把手被人用力拧动了一下。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头皮一阵发麻。
“砰!”
厚重的铁门被赵虎一脚踹开。
强光手电那刺眼的光柱,像一把利剑直接劈进漆黑的资料室。
“都特么给老子搜仔细点!”
赵虎举着手电筒,大步迈进房间。
光柱在密集的铁皮柜之间疯狂扫射。
我立刻拔下数据线,连同备用手机一起死死捂在怀里。
整个人像壁虎一样,紧紧贴在两排铁皮柜中间的死角里。
手电筒的强光擦着我的鼻尖扫过去。
甚至能看清空气里漂浮的灰尘。
赵虎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步。
两步。
他正朝着我藏身的死角走过来。
我死死咬住下嘴唇。
牙齿咬破了皮肉,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我强迫自己保持绝对静止。
连心跳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只要他再往前走两步。
我就会立刻拔出后腰的军刺,直接扎穿他的喉咙。
“虎哥!楼下大厅发现个醉鬼!”
对讲机里突然传出急促的呼叫。
赵虎停下脚步。
他烦躁地骂了一句脏话。
“操!”
“把人给我扣住,老子这就过去!”
赵虎转身大步走出资料室。
“砰”的一声。
铁门被重重关上。
脚步声逐渐远去。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后背的衣服已经完全贴在了皮肤上,全被冷汗浸透了。
我重新插上数据线。
手机屏幕亮起。
进度条终于跳到了百分之百。
“传输完成。”
庞大且致命的贪腐名单,成功上传到了我的海外加密云盘。
我拔出读卡器和黑金磁卡。
抹掉所有操作痕迹。
我看着手机里那份足以引发大地震的绝密文件。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全都在我的射程之内了。
我手里的核弹级罪证,又多了一张超级底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