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血的皮鞭堪堪停在半空。
槐总那张满是横肉的老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正准备对被绑在椅子上的小宁下死手。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砰的一声猛力撞开。
泰迪举着一沓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文件,风风火火地冲进顶层办公室。
“槐总!”
“查清楚了!”
“泄密的内鬼抓到了!”
泰迪扯着破锣嗓子大吼。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宽大的办公桌前。
啪的一声巨响。
泰迪把那沓伪造的假证据重重拍在桌面上。
槐总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一把扔掉手里的皮鞭。
粗糙的大手一把抓过桌上的文件。
老家伙的目光在纸面上快速扫视。
越看他的脸色越铁青。
浑身的肥肉气得不住发抖。
纸上清清楚楚地印着鬼手旧部的通讯记录。
每一条信息都在证明,是这帮残党为了报复总部,出卖了那条隐秘的逃生暗道。
“特么的!”
“这帮养不熟的白眼狼!”
槐总暴喝一声。
他抬起大粗腿,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真皮座椅。
沉重的椅子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老子好吃好喝供着他们,他们敢在老子背后捅刀子!”
“老子要把这帮鬼手残党碎尸万段!”
老家伙的怒吼声在宽大的办公室里回荡。
泰迪赶紧凑上前,满脸堆笑地邀功。
“槐总息怒。”
“这帮老六刚露马脚,就被我逮了个正着。”
“带头的两个残党已经被我按住了,就在门外候着呢。”
槐总猛地转头,眼里全是嗜血的凶光。
“把人给我押上来!”
“老子要亲自扒了他们的皮!”
泰迪冲着门外一招手。
四个如狼似虎的情报部打手立刻拖着两个血葫芦一样的人走了进来。
这两人正是鬼手旧部的头目黑豹和他的副手。
他们早就被泰迪的人打得血肉模糊。
满脸是血,连眼睛都睁不开。
两人像死狗一样被扔在名贵的地毯上。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哀嚎。
槐总大步走上前。
名贵的皮鞋直接踩在黑豹的脸上,用力碾压。
“说!”
“谁给你们的胆子出卖老子!”
黑豹疼得惨叫连连,拼命摇头。
“槐总明鉴啊!”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泰迪走上前,一脚狠踢在黑豹的肚子上。
“死鸭子嘴硬!”
“证据都摆在桌上了,你还敢狡辩!”
泰迪压低声音,用只有黑豹能听见的音量冷冷开口。
“想活命就乖乖认下,不然你老婆孩子全得跟着陪葬。”
黑豹浑身一激灵。
他抬头看着泰迪那张满是杀意的脸,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在威逼利诱和屈打成招的双重高压下。
这两个倒霉蛋只能哭天抢地地背下了这口天大的黑锅。
“是我们干的!”
“是我们对总部不满,才把路线卖了!”
“槐总饶命啊!”
槐总气极反笑,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饶命?”
“动老子的命脉,你们全得死!”
他转身看向保镖头子阿彪。
“传我的死命令。”
“立刻封锁全区。”
“把鬼手旧部的人一个不留,全给我清理干净!”
阿彪领命而去。
一场针对鬼手残党的血腥清洗在内部彻底爆发。
槐总的怒火被成功转移。
小宁被冷落在角落的椅子上。
她浑身被冷汗浸透,吓得瑟瑟发抖。
但这条命总算是保住了。
我掐准时机,大步走进办公室。
我装出一副焦急关心的模样,快步走到小宁身边。
三两下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槐总,既然内鬼查清了,这丫头我就先领回去了。”
“文艺部那边还乱着,需要人手。”
槐总现在满脑子都是杀人泄愤,根本顾不上一个小小的实习生。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我赶紧滚蛋。
我半搂半扶地带着小宁走出顶层办公室。
刚进电梯,电梯门合上。
小宁死死抓着我的胳膊。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没有说话。
只是伸手拍了拍她冰冷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全的眼神。
这出栽赃大戏完美收官。
槐总的阵脚已经被我彻底搅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