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一脚踏进文艺部那条铺着劣质红地毯的走廊。
迎面就撞上三个膀大腰圆的安保头目。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道上人称丧彪。
这孙子以前是打地下黑拳的,手底下沾着好几条人命。
左边那个长着三角眼的叫毒蛇,右边那个刀疤脸叫狂牛。
这三个杂碎平时仗着槐总撑腰,在园区里横行霸道惯了。
现在五百万美金的悬赏一出,他们彻底被钱烧坏了脑子。
丧彪死死盯着我,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那眼神,活脱脱像在看一座移动的金山。
这三个家伙自恃身手好,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他们不想直接开枪,生怕把我打烂了拿不到全款。
这帮蠢货想仗着人多,硬生生把我们生擒活捉。
丧彪手里拎着一把两米多长的重型防暴叉。
叉头上布满倒刺,闪着森冷的寒光。
毒蛇和狂牛也各自抄起钢管和甩棍。
三人满脸狞笑,呈品字形向我们步步逼近。
“川哥,今天对不住了。”
“五百万这波泼天富贵,兄弟们必须得接住!”
丧彪把防暴叉往地上一杵,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我冷哼一声,嘴角扯起一抹嘲弄。
“就凭你们这三个歪瓜裂枣,也想拿老子爆金币?”
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真以为老子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战五渣。
我微微偏头,给东旭使了个只有我们才懂的眼色。
两人默契十足,立刻向走廊两侧散开。
泰迪抱着电脑,很识趣地缩进旁边的消防通道。
“别让他们跑了!”
丧彪大吼一声,举着防暴叉就扑了上来。
我没有硬接,侧身躲过那致命的一叉。
倒刺擦着我的西装外套划过,撕开一条大口子。
我故意装出体力不支的假象,脚下一个踉跄。
边打边退,顺势往文艺部的器材仓库方向撤。
东旭配合得天衣无缝,也跟着我且战且退。
我一脚踹开器材仓库的铁门,直接滚了进去。
仓库里堆满了拍擦边视频用的各种破烂杂物。
废弃的补光灯、成堆的假发套、乱七八糟的电线缠在一起。
整个空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难找,地形狭窄复杂到了极点。
丧彪眼看我被逼进死胡同,兴奋得两眼放光。
“他没路了,活捉他!”
这三个头目以为我走投无路,兴奋地大吼着冲了进来。
他们争先恐后,生怕别人抢了这五百万的人头。
毒蛇冲在最前面,手里的钢管高高举起。
我冷眼看着他逼近,右腿猛地发力。
一脚狠狠踹在旁边那个装满摄像滑轨的重型铁架子上。
这架子足足有几百斤重。
被我这一脚踹得重心全失,直接朝着门口轰然倒下。
正好死死挡住了他们三人的去路。
沉重的铁架子连同上面的金属滑轨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碎铁片和螺丝钉崩得到处都是。
狂牛躲闪不及,被一根飞出来的钢管砸中膝盖,疼得嗷嗷直叫。
趁着他们手忙脚乱躲避的空档。
我像只灵猫一样,迅速翻过一堆破烂沙发。
直接摸到了仓库墙角的控制电箱前。
我一把扯开电箱的铁皮门。
右手死死握住那个红色的总闸开关,猛地往下一拉。
咔哒一声脆响。
整个仓库的照明灯管齐刷刷熄灭。
周围立刻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草,谁特么把灯关了!”
丧彪在黑暗中破口大骂,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慌乱。
毒蛇和狂牛也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杂物堆里乱撞。
噼里啪啦的碰撞声和骂娘声响成一片。
我蹲在电箱旁,冷笑连连。
这帮蠢货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杀戮。
在黑暗中,视力被剥夺,听觉就是唯一的武器。
而这里,现在就是我的主场。
我反手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
冰冷的刀锋在黑暗中划过一道看不见的弧线。
一场危险至极的困兽搏杀,在这片漆黑的死地里正式开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