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总裁办公室里,满地都是名贵瓷器和电子产品的残骸。
槐总死死盯着墙上那几块还在苟延残喘的监控屏幕。
画面里,他手底下那些所谓的精锐马仔正被警方打得抱头鼠窜。
“草泥马的废物!”
“全特么是一群饭桶!”
他像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一把掀翻了面前那张价值不菲的红木大茶几。
沉重的实木砸在波斯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老家伙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靠大楼里这些被我彻底吓破胆的乌合之众,根本就不可能再抓得住我。
这帮见钱眼开的蠢货,现在连开枪的手都在抖。
槐总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透出令人胆寒的阴毒。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书柜前。
用力按下隐藏在密码锁后的一块暗板。
墙壁翻转,露出里面一台造型古旧却结构坚固的军用级通讯终端。
这是他藏得最深也是最后的一张保命底牌。
这老狐狸直接越过大楼的主网络。
依靠情报部残留的独立卫星通信系统,强行接通了外部的加密频道。
他要调动周边各路拥兵自重的军阀。
还有旧园区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残余武装力量。
只要把这帮要钱不要命的亡命徒全部调过来强行接应。
这股重火力绝对能硬生生撕开警方外围的封锁线。
到时候。
他不仅能坐着装甲车全身而退。
还能顺手把我这个心腹大患乱枪打死在总部大楼里。
“老子出双倍!不,十倍!”
槐总对着通讯器的话筒疯狂咆哮。
“只要你们的装甲车队能在半小时内开进总部广场!”
“每人先打两千万美金的安家费!”
“干掉周川那个小畜生,老子再加五千万!”
天价的雇佣费砸下去,连空气都透着浓浓的血腥味。
通讯器那头。
周边几个穷疯了的军阀头子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他们连犹豫都没犹豫,当场拍板答应出兵。
无线电里传来引擎轰鸣和子弹上膛的嘈杂声。
一支支全副武装的车队开始在夜色中疯狂集结。
槐总听着频道里那些粗犷的叫嚣声,紧绷的老脸终于松弛下来。
他自以为这招暗度陈仓做得天衣无缝。
嘴角不受控制地扯出一抹狰狞到了极点的冷笑。
“周川,你真以为自己赢定了?”
“老子今天就算把整个园区炸平,也要拿你的骨灰拌饭!”
但他忘了一件最致命的事。
情报部现在到底是谁在当家做主。
地下二层的配电室里。
泰迪这小子正盘腿坐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他虽然跟着我一路逃亡,灰头土脸。
但那双敲击键盘的手却稳得可怕。
这小子平时看着像个弱不禁风的技术宅。
可一旦碰上代码和网络,他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数字屠夫。
他手里那台改装过的军工级平板电脑上。
代表最高权限的绿色进度条一直处于锁定状态。
情报部的核心后门,从头到尾都被他死死捏在手心里。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低头看着泰迪手里的加密平板。
屏幕地图上,十几个刺眼的红点正在疯狂闪烁。
这些红点正从四面八方朝着总部大楼的方向快速移动。
“川哥,这老东西还真舍得下血本。”
泰迪咧开嘴,笑得像只偷到鸡的黄鼠狼。
“他发出去的求援信号,全特么在咱们的监控网里裸奔。”
“连他给哪个军阀转了多少定金,我都截得清清楚楚。”
我盯着那些不断逼近的红点,忍不住冷笑出声。
老狐狸想玩摇人这一套。
可惜他连自己用的网线被谁掐着都不知道。
我抬起手,重重拍了拍泰迪那瘦弱的肩膀。
“干得漂亮。”
“既然他这么喜欢撒币,那咱们就帮他把场子搞得再大点。”
我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在手里挽了个刀花。
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芒。
“切断他的真实坐标,把警方重装突击队的定位发给那些军阀。”
“是时候给这老狐狸来个釜底抽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