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
残阳如血,把木姐的天空染得一片通红。
我换上一身干净挺括的黑西装。
反手拔出那把格洛克手枪。
咔哒一声拉动枪机,确认子弹上膛。
我把枪稳稳插进后腰的隐蔽枪套里。
东旭早就穿戴整齐。
他背着那把沉甸甸的重型狙击步枪,眼神冷得像狼。
“去吧,八百米外的那个废弃水塔是个绝佳的制高点。”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东旭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川哥放心,我的十字准星今晚就钉在豹爷那老狗的脑袋上。”
泰迪窝在机房的转椅上。
他十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屏幕上全是跳动的绿色代码。
“川哥,豹爷庄园的供电系统我已经黑进去了。”
“只要你敲三下通讯器,我保证让那地方变成瞎子。”
我点点头,扯了扯西装领带。
推开门,我一个人钻进那辆防弹皮卡。
引擎轰鸣。
我单手打着方向盘,大摇大摆地开向豹爷那座戒备森严的豪华庄园。
庄园大门如同一座钢铁堡垒。
两排全副武装的保镖如临大敌,端着枪死死盯着我的车。
我踩下刹车,推开车门走下去。
四个壮汉立刻围了上来。
他们手里拿着金属探测器,从头到脚把我扫了一遍。
滴滴的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领头的保镖冷着脸,粗暴地从我后腰拔走那把格洛克。
我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双手插进裤兜。
一个穿着燕尾服、面如枯树的干瘦管家走了过来。
这老头眼神阴鸷,像个在墓地里守夜的活死人。
“周老板,请吧。”
管家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跟着他,迈步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把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豹爷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他手里盘着那对狮子头核桃,脸上挂着笑面虎一样的假笑。
大厅四周站满了五大三粗的刀斧手。
这帮人个个满脸横肉,手里拎着寒光闪闪的开山刀。
气氛压抑到了顶点。
“周兄弟,快入座。”
豹爷热情地招呼我。
宽大的红木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我拉开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上。
桌上的菜我一口没动。
我就这么冷眼看着这老狐狸表演虚情假意。
豹爷端起一杯拉菲,假惺惺地冲我举杯。
“周兄弟真是年轻有为,这杯酒我敬你。”
他仰头喝干,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嘛,咱们既然是盟友,就得坦诚相见。”
“槐总那个洗钱盘的密码,你是不是该交给我保管了?”
我听完直接发出一声冷笑。
“豹爷,你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点。”
“暗网那两百万美金的无头定金,拿着烫手吗?”
“收了买我命的钱,转头还想吞槐总的盘子。”
“你也不怕一口吃下去,把老命给撑死?”
这句话就像一个重磅炸弹。
豹爷脸上的假笑彻底僵住。
他那双倒三角眼猛地爆出恶毒的凶光。
这老狐狸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干脆不装了。
啪。
豹爷将手里的高脚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屑四下飞溅。
这就是动手的信号。
大厅里的几十个刀斧手立刻拔出砍刀,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右手垂在桌子底下,大拇指精准地摸到腰带内侧的微型通讯器。
哒。
哒。
哒。
我毫不犹豫地连敲三下。
刹那间。
大厅里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直接熄灭。
整个庄园的所有灯光同时切断。
世界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之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瞎了眼。
大厅里顿时乱作一团。
“停电了!”
“保护豹爷!”
“别乱砍,砍到自己人了!”
保镖们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
黑暗中传来刀锋砍进骨肉的沉闷声响。
他们根本分不清敌我,乱成了一锅粥。
我脑子里早就刻下了整个大厅的方位图。
借着记忆中的位置。
我犹如一头蛰伏已久的夜豹。
双腿肌肉猛地爆发。
我从椅子上暴起发难,踩着实木桌面腾空跃起。
带着凌厉的风声,我直扑主位上的豹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