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口喘着粗气，反手抽出战术扎带。

咔咔几下，把黑豹的双手死死反剪捆在背后。

东旭拖着一条流血的伤腿，一瘸一拐地靠过来。

他端着微冲，满脸警惕地扫视四周死角。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杀手的尸体，血腥味呛人。

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大批当地特警端着防爆盾冲进套房，迅速接管现场。

枪林弹雨终于停了。

我大步跨过地上的碎玻璃，直奔客厅中央的电脑。

三块高配显示器上，红色的进度条正在疯狂跳动。

资金洗白读条已经飙到了百分之九十。

剩下的百分之十，肉眼可见地缩短。

耳机里突然炸开泰迪气急败坏的吼声。

“川哥，特么的见鬼了！”

“黑豹这孙子搞了物理隔绝的防火墙！”

“我从外面根本黑不进去，系统完全锁死了！”

“必须拿到他的终极密码！”

“要是读条走完，这笔巨款就彻底掉进暗网的无底洞，神仙都找不回来！”

我猛地转身，走到茶几旁抄起一桶冰镇香槟的冰水。

哗啦。

刺骨的冰水夹着冰块，劈头盖脸浇在黑豹头上。

黑豹猛地打了个激灵，从昏死中醒过来。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半提在半空。

格洛克的枪管死死顶住他的太阳穴。

“密码是多少。”

“说。”

黑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那张布满蜈蚣疤痕的脸扭曲到变形。

他盯着我，突然爆发出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周川，你也有急的时候？”

“那串密码老子早就背在脑子里了，连个文本都没留！”

“有种你现在就开枪爆了我的头！”

“大家一拍两散，谁特么也别想好过！”

电脑屏幕上的红光闪烁得越来越急促。

百分之九十五。

倒计时发出的滴答声，像催命符一样敲击着耳膜。

我眼神冷得掉冰渣。

面对这种刀口舔血的亡命徒，讲道理就是扯淡。

常规的审讯手段根本撬不开他的嘴。

我反手摸向后腰，抽出那把带血槽的三棱军刺。

没有任何废话。

没有任何犹豫。

我握紧刀柄，对准他大腿内侧的动脉边缘，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利刃刺破皮肉，直接贯穿肌肉。

猩红的鲜血顺着血槽疯狂喷射出来，溅了我半身。

“啊——！”

黑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疼得浑身痉挛抽搐。

我猛地压低身子，贴近他的耳朵。

声音平稳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听着。”

“要是资金转移成功，你对我来说就彻底没用了。”

“我会用这把刀，把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片下来。”

“切成一百块，扔到街上喂野狗。”

我握住刀柄，在伤口里残忍地搅动了半圈。

“我数三声。”

剧痛让黑豹的五官挤成一团，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砸。

“一。”

鲜血越流越多，死亡的恐惧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狂妄。

“二。”

“别切了！”

“我说！”

这条疯狗的心理防线全面崩塌。

他哆嗦着嘴唇，带着哭腔吐出一长串由大小写字母和特殊符号组成的复杂密码。

我一把推开他，转身扑向电脑。

十指在键盘上带出一片残影，飞速敲击。

密码输入完毕。

读条已经飙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啪。

我扬起手，重重砸下回车键。

刺眼的红光猛地一顿。

疯狂跳动的进度条，在最后一刻死死停在百分之九十九。

屏幕画面一闪，跳出绿色的资金冻结拦截提示。

“拦截成功！”

耳机里传来泰迪掀翻桌子的巨响。

“卧槽！”

“成了！”

“川哥牛逼，钱全扣下了！”

走廊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陈锋队长带着全副武装的特警大步跨进套房。

他扫了一眼被打成废墟的客厅，又看了看瘫在血泊里的黑豹。

这位铁血硬汉长出了一口气。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竖起一个大大的拇指。

我一把拎起像烂泥一样的黑豹，像扔垃圾一样扔给旁边的特警。

转身拔出扎在他腿上的军刺。

我走到残破的真皮沙发前。

扯下一块干净的布料，慢条斯理地把军刺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咔哒。

军刺入鞘。

我靠在承重柱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