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毒蛇那帮孙子彻底滚蛋后。
我紧绷的神经猛地松懈下来。
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一屁股瘫坐在沾满血污的沙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管子里全是刺鼻的硝烟味和浓烈的血腥气。
东旭这头下山猛虎也扛不住了。
把重机枪往旁边一扔。
四仰八叉地躺倒在黄沙里。
“川哥,这波真特么刺激,差点落地成盒。”
他咧着嘴直乐。
露出一口白牙。
泰迪抱着电脑从铁管缝隙里钻出来。
大口喘气。
“同胞们都没事,全须全尾的。”
我撑着膝盖站起身。
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联系国内的秘密渠道。”
“连夜把人送走。”
“这鬼地方多待一秒都危险。”
几小时后。
隐蔽的黑港码头。
一艘没有标识的走私货轮静静停靠在岸边。
十几个大华科研人员排着队登船。
临上船前。
几个戴眼镜的教授突然转身。
冲我们深深鞠了一躬。
眼泪顺着他们布满伤痕的脸颊往下淌。
“谢谢……国家没忘了我们。”
看着同胞们感激涕零的背影消失在甲板后。
我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肋骨。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受的这些伤全特么值了。
凌晨四点。
迪拜郊外的临时安全屋。
我光着膀子坐在沙发上。
桌上堆着那座抢来的金山。
价值百亿美金的不记名债券。
我盯着这些烫手的黑钱。
眉头紧锁。
深渊财团的总部大楼就是个实打实的钢铁堡垒。
安保级别比五角大楼还夸张。
就凭我们三个人。
端着枪强攻绝对是送死。
“硬刚不行,得玩点阴的。”
我敲了敲桌子。
眼神冷厉。
“必须找个内部高管做内应。”
“从内部撕开这道铁桶防御。”
泰迪一听来活了。
立刻把键盘敲得震天响。
在网络上疯狂筛选财团高层的个人信息。
整整一宿。
泰迪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各种绝密档案像瀑布一样在电脑上疯狂滚动。
直到天光大亮。
泰迪猛地一拍大腿。
兴奋得直拍桌子。
“川哥,逮着条大鱼!”
他把屏幕转过来。
上面是个大腹便便的白人老头。
穿着高定西装。
满脸虚伪的假笑。
“霍华德,深渊财团的财务总监。”
“这老家伙表面风光,装得像个虔诚的教徒。”
“私底下却有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叫丹尼。”
泰迪灌了一口冰咖啡。
继续爆料。
“这丹尼就是个纯纯的败家子。”
“最近在地下赌场输红了眼。”
“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昨晚刚被当地一个叫疯狗的黑帮头目给绑架了。”
我挑了挑眉毛。
来了兴致。
“霍华德什么反应?”
“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呗。”
泰迪冷笑一声。
“这老家伙不敢报警。”
“怕丑闻曝光毁了前程。”
“更不敢动用财团的力量去救人。”
“只能自己偷偷筹钱。”
我猛地一拍大腿。
直接站起身。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送上门的完美筹码。
霍华德手里捏着财团的资金命脉。
权力大得惊人。
只要我把这小子救出来。
那老家伙绝对会乖乖听我的话。
让他干嘛就干嘛。
“泰迪,锁定黑帮的藏身地。”
我抓起桌上的格洛克手枪。
熟练地推弹上膛。
冰冷的机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分外清脆。
“老子准备单枪匹马去要人。”
东旭一听有架打。
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川哥,带我一个!”
“我非把那帮黑帮混混的脑袋全拧下来当球踢!”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三棱军刺。
满脸兴奋。
我伸手强行按下他的肩膀。
把他死死按回沙发上。
“你给老子老实待着。”
“这次是去捞人,不是去屠宰场。”
“人多反而容易坏事。”
东旭不甘心地撇撇嘴。
但没敢反驳。
我把备用弹匣塞进战术背心。
拉上拉链。
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刀子。
疯狗是吧。
老子今天就去会会这帮地头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