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的闭关室内,气浪翻滚。
灵台境三重。
成了。
他睁开眼,一道紫电在他瞳孔深处跳跃了一下,随即隐没。
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强横了数倍的灵力,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息悠长,撞在对面的墙壁上,竟发出一声闷响。
他低头看向丹田。
那块紫霄神晶依旧悬浮在那里,光芒只是略微黯淡了一些。
“卧槽。”
陆沉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玩意儿的能量储备也太顶了。
从一重干到三重,居然还有这么多存货。
这要是拿出去卖,得是多少灵石?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危险的想法甩出脑海。
财不露白。
既然还有能量,那就不能停。
卷,就得往死里卷!
他再次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修炼之中。
这股能量,足够他再冲一个台阶。
……
与此同时。
王家,议事大厅。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厅正中,王家家主王啸天端坐主位,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下方躺在担架上的一个人。
王腾。
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如今像一滩烂泥,浑身骨骼尽碎,丹田被废,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只能用一双怨毒到极点的眼睛,死死瞪着天花板。
“废物!”
王啸天抓起手边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嚓!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格外刺耳。
“一群废物!”
“派出去那么多人,连一个真罡境的供奉都折在里面了!”
“结果呢?!”
“我儿子被人废了,你们连凶手是谁都还没揪出来!”
他的咆哮声如同雷霆,震得在座的长老们噤若寒蝉。
这是王家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一个灵台境的小子,在他们的地盘上,把他们未来的继承人给废了,还杀光了他们派去的所有人。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王啸天的脸往哪搁?
整个王家,都会成为云安城的笑话。
“家主,此事……非同寻常。”
一位白发长老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开口。
“一个灵台境,绝不可能有这种本事。我怀疑,那陆沉舟背后,有高人撑腰。”
“我们不能再轻举妄动了,必须先查清楚他的底细。”
“查?查个屁!”
旁边一个脾气火爆的红脸长老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全城的人都在看我们王家的笑话!再不动手,我们王家以后还怎么在云安城立足?”
“必须用雷霆手段,把那小子抓回来,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你这是要把王家往火坑里推!”白发长老也来了火气。
“你懂个球!这叫杀鸡儆猴!”红脸长老寸步不让。
“莽夫!”
“懦夫!”
两人当场就吵了起来,唾沫横飞,撸起袖子就差直接动手了。
大厅里顿时乱成一锅粥,其他长老也纷纷加入战团,分成了主战派和主和派,吵得不可开交。
“都给我闭嘴!”
王啸天一声怒吼,手掌重重拍在身前的红木大桌上。
轰!
整张桌子应声炸裂,木屑纷飞。
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家主的怒火吓得缩了缩脖子。
王啸天的眼神阴冷得如同毒蛇,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吵,吵,吵!除了吵,你们还会干什么?”
“一群饭桶!”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
直接杀上黑水武院,确实不妥。
苏晚禾那个女人,不好惹。
但就这么算了,更不可能。
他的目光变得阴鸷而狠毒。
“既然不能用强的,那就用脑子。”
“派人,去一趟黑水武院。”
“我们先礼后兵。”
“就说我王家的儿子,在他们武院的地盘上被人打成重伤,他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把凶手交出来!”
一位长老迟疑道:“家主,如果武院不交人呢?”
“不交?”
王啸天冷笑起来。
“那就逼他们交。”
他看向身侧一位始终沉默不语的族老。
“三叔,这件事,要辛苦您跑一趟了。”
“去拜访一下武院的刘副院主。”
“告诉他,只要他肯帮忙,在武院内部给我们施压,事成之后,城西那块地皮,就是他的了。”
那位被称为三叔的族老点了点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刘副院主。
苏晚禾在武院里最大的对头。
这步棋,够毒。
王啸天看着担架上如同死狗的儿子,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
“我要让那个叫陆沉舟的小子,生不如死。”
“我还要让苏晚禾知道,在这云安城,得罪我王家,是什么下场。”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
阴谋的网,正朝着黑水武院,朝着陆沉舟,悄然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