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的登场,就像往一锅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炸了。
祭坛上的天狼卫们彻底炸了。
什么狗屁仪式,什么邪神降临,全都抛到了脑后。
“杀了他!”
“宰了这个闯进来的杂碎!”
他们红着眼,抽出腰间的弯刀,像一群被激怒的疯狗,从祭坛上扑了下来。
陆沉舟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跺了跺脚。
嗡!
一套赤红色的狰狞甲胄凭空浮现,从头到脚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
流线型的甲片,关节处喷吐着淡淡的火星。
“一群炮灰,也配拦我?”
他动了。
身形化作一道赤色的残影,直接撞进了人群。
狼煞爪弹出,五根利刃在昏暗的洞窟中划出灼热的轨迹。
噗嗤!
最前面的一个天狼卫,连人带刀被他从中撕开。
滚烫的鲜血和内脏,被赤炎甲的高温瞬间蒸发,发出一阵刺鼻的焦糊味。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陆沉舟就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而这些天狼卫,不过是挡在路上的塑料模特。
一碰就碎。
一撞就烂。
他杀得兴起,眼看着就要冲上那座白骨祭坛,将那个邪恶的漩涡彻底捣毁。
可就在这时。
祭坛核心的黑色漩涡,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起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那无尽的黑暗中强行挤出来。
轰隆!
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恶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漩涡中喷涌而出。
这股气息,比当初在王家地宫里感受到的,要浓烈十倍,不,是百倍!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沼泽。
连光线都被扭曲。
一团纯粹由黑雾凝聚而成的人形轮廓,从漩涡里一点点地“长”了出来。
没有五官,没有实体。
只有两个空洞的窟窿,像是黑洞,死死地锁定了陆沉舟的身影。
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念,直接在陆沉舟的脑海中响起。
【又是你这只蝼蚁。】
陆沉舟的身体猛地一沉。
他感觉自己像是扛上了一座无形的大山。
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骨骼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就是神祇的威压?
哪怕只是一具分身?
然而,他体内的葬妖碑,却在这一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嗡鸣。
那不是恐惧。全席的狂喜!
陆沉舟咧开嘴,笑了。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股子悍不畏死的疯狂。
去他妈的祭坛。
去他妈的漩涡。
今天这个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放弃了近在咫尺的祭坛,猛地调转方向,全身力量爆发,主动朝着那团黑雾人形冲了过去。
“来得好!”
“上次让你跑了,这次,老子把你骨灰都给扬了!”
陆沉舟在心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吞了你!”
他将葬妖碑的力量催动到了极致。
一股看不见的巨大吸力,以他的身体为中心,轰然爆发。
【不知死活!】
那邪神分身似乎被彻底激怒了。
它抬起一只完全由黑雾构成的巨大利爪,爪子上萦绕着腐蚀万物的气息,朝着陆沉舟当头抓下。
一个,是吞噬万物的凶碑。
一个,是污染世界的邪神。
一人一魔,就在这血池上方,展开了最野蛮、最原始的对决。
吞噬,与反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