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之间,两个真罡境中期,一个死透,一个半残。
李云飞带来的其他人,脑子都宕机了。
他们像是被钉在原地,傻愣愣地看着那个男人。
他身上那股子气焰,简直就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魔神。
别说打了,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爹!爷!饶命啊!”
扑通。
终于有人扛不住了,兵器一扔,直接跪在地上磕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陆沉舟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视线,越过这群已经吓破胆的废物,落在了院子里那些倒在血泊中的身影上。
都是黑水堂的兄弟。
“我的兄弟,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这声音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却让他们的灵魂都在打哆嗦。
“那就用你们的命来偿。”
话音还没散开,他的人已经不见了。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屠戮。
顾七刀和那些侥幸活下来的黑水堂帮众,就那么呆呆地站着。
他们看着陆沉舟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把他们当猪狗一样宰杀的中州高手,此刻却像是纸糊的。
拳头,手爪,膝撞。
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最原始的暴力。
骨头碎裂的声音,血肉被撕开的声音,还有临死前那短促到变了调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当最后一个敌人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仰面倒下。
整个院子,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还在拼命往人鼻子里钻。
陆沉舟走到顾七刀面前。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不由分说地塞进顾七刀的手里。
“处理好兄弟们的后事。”
“剩下的,交给我。”
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他要去杀人。
他的步子不算快,可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身上的那股杀气就厚重一分。
从一个点,扩散成一个面。
很快,整座边城,都被这股毫不遮掩的、凛冽刺骨的杀意笼罩。
长街上,原本还算热闹的行人,像是见了鬼一样,尖叫着朝两边的店铺和巷子里躲。
摊位被撞翻,货物滚了一地,却没人敢去捡。
一人。
一剑。
带着一身尚未干涸的血迹。
就这么走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中央。
他的目标,是城里最大,也是最贵的那家客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