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目光，像是从九幽之下投射而来的死亡凝视。

刘天鸿整个人被钉在了原地。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冰冷的手掌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血液从头凉到脚，四肢百骸都僵硬得不像是自己的。

他想跑。

可双腿软得跟面条一样，根本不听使唤，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一声轻响，差点就直接给跪了。

“你……你别过来！”

刘天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要硬撑着最后的体面。

“我可是黑水武院的副院主！你动我，就是跟整个武院作对！”

他把身份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陆沉舟没搭理他。

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他只是迈开了腿，一步，一步，朝着刘天鸿走去。

那脚步声不大。

却像死神的丧钟，每一声都精准地敲在刘天鸿的心尖上。

“陆沉舟，够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带着某种难言的情绪。

苏晚禾挡在了陆沉舟的面前。

“他是武院的人，怎么处置，也该由武院来。”

陆沉舟停步，侧过头看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人情味，只有一片冻结了万载寒冰的深渊，杀机未曾消散分毫。

“勾结外人，残害同门。”

他开口，声音平直得没有起伏。

“按照院规，什么下场？”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

旁边一位身材魁梧的长老早就按捺不住了。

雷长老脾气向来火爆，最恨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根本不给刘天鸿任何辩解的机会，抡圆了胳膊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

刘天鸿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抽得原地转了三大圈，最后“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猪头。

“此等猪狗不如的败类，留着也是武院的耻辱！”

雷长老的声音如同炸雷。

“我提议，废其修为，即刻逐出武院，永不录用！”

苏晚禾紧抿着嘴唇，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算是默许了。

陆沉舟盯着她看了两秒，终于将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气收敛了回去。

他清楚，这已经是苏晚禾在规则之内，能给出的最严厉的惩罚，也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废掉修为，对一个武者而言，比直接一刀杀了他还要残忍。

刘天鸿的下场，已经定了。

断龙台这一战，彻底落传遍了整座边城。

从此以后，黑水堂这三个字，成了无人敢轻易招惹的禁忌。

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在今天，用最血腥的方式，宣告了新王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