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裁判那一声嘶吼之后,整个演武场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紧接着。
山崩海啸般的哗然,炸了!
“卧槽!赢了?”
“那个叫叶辰的,居然真的把萧炎给干翻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榜首易主了!巨阙城的天,要变了!”
无数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伸长了脖子,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擂台上,陆沉舟拄着剑,胸膛剧烈起伏,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另一边,被誉为百年天才的萧炎,已经彻底昏死过去,被几个城主府的护卫手忙脚乱地抬了下去。
胜负,一目了然。
就在全场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刻,一股沉重的威压,从贵宾席上降临。
巨阙城城主,萧战天,龙行虎步地走了出来。
他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全场的声音,戛然而止。
萧战天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被抬下去的儿子身上,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心疼与杀意,随后才转向擂台上的陆沉舟。
“你很好。”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
陆沉舟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承让。”
萧战天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想把这张脸给刻进骨子里。
最终,他还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屈指一弹。
令牌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射向陆沉舟。
“潜龙榜榜首,当之无愧。这是你应得的。”
陆沉舟伸手,稳稳接住那枚入手冰凉的令牌。
“希望你……”
萧战天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能活着从通天塔里出来。”
话音落下,他拂袖而去,没有再多看一眼。
那背影中蕴含的冰冷,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人群的角落里。
两个穿着普通,气息却格外锐利的汉子,正死死地盯着陆沉舟的身影。
“老三,这小子不对劲。”
“何止是不对劲,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另一个汉子压低了声音,眼神里满是凝重,“他最后用的那招‘猿魔变’,我好像在哪本家族的禁术孤本上见过……”
“你的意思是……他是陆家人?”先开口的汉子倒吸一口凉气,“不可能!陆家那个怪物不是早就被废了,死在北境了吗?”
“所以才要查!”
“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查个底朝天!这事儿要是真的,那可就不是‘潜龙’了,是条要翻江倒海的真龙!”
他们的对话,陆沉舟并未听清。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已经将他牢牢锁定。
他心中冷笑。
查我?
晚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通”字。
夜长梦多。
陆沉舟没有片刻的犹豫,直接将真罡注入令牌之中!
“嗡——”
令牌光芒大盛,在他面前的空气,如同水面般泛起涟漪,一个扭曲的光门迅速成型。
在李家和林家探子反应过来之前,陆沉舟已经拖着重伤的身躯,一步迈入了光门之中。
光门收缩,消失。
只留下满场惊愕的众人,和那两个脸色铁青的探子。
……
天旋地转。
当陆沉舟再次脚踏实地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改变。
不再是人声鼎沸的演武场。
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荒芜大地。
天空是灰蒙蒙的混沌色,没有日月星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苍凉、洪荒般的气息。
这里,就是通天塔的内部空间。
还没等他仔细观察。
一股无形却又无处不在的伟力,从天而降,狠狠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陆沉舟闷哼一声,只感觉体内的力量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流逝。
真罡境八重……
真罡境五重……
真罡境三重……
最终,他的修为境界,被硬生生地压制在了真罡境一重!
所有超出这个界限的力量,都被一股神秘的法则禁锢了起来。
“原来如此。”
陆沉舟感受着体内仅剩的力量,不但没有惊慌,嘴角反而向上扬起。
“在这里,所有人的起点,都是一样的。”
无论是你真罡境九重,还是刚刚踏入真罡境,到了这里,统统打回原形。
想要往上爬,比拼的不再是单纯的修为高低。
而是根基是否扎实!
是悟性是否超群!
是战斗本能是否强悍!
“有意思。”
陆沉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白牙。
“修为被压制,更能考验一个人的极限……这地方,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天堂!”
他抬起头,望向这片天地的尽头。
在那里,隐约可见一座高耸入云,看不到顶的巨塔轮廓。
他的眼神里,燃烧着比擂台上更加炽热的战意。
通天塔,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