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矿井底死寂一片。
除了满地堆积如山的废弃灵矿,连根草都长不出来。
沈砚靠在冰凉的井壁上,饿得两眼直冒金星。
他咽了口干沫,随手抓起一把废矿渣在手里把玩。
这破石头又黑又硬,表面沾满了腥臭的毒泥。
“外挂是到账了,可这地方没吃没喝,老子总不能啃石头充饥。”
他低声骂了一句。
目光落在手里的矿渣上,心思活络起来。
地母炉心连致命毒瘴都能当饭吃。
这废矿里多多少少还残留点灵气。
说不定也能榨出点油水。
沈砚说干就干。
他闭上眼,双手死死贴在废矿渣上。
心神猛地沉入胸口,强行催动地母炉心。
心脏旁边的黑色矿炉猛地一震。
一股霸道的吸力顺着双臂经脉直冲掌心。
手里的废矿渣剧烈颤抖起来。
里面残存的稀薄灵气被这股吸力粗暴地生拉硬拽。
硬生生从石头缝里抽了出来。
灵气里夹杂的毒素和废料直接被炉心无情排斥。
杂质顺着毛孔排出体外。
化作一层厚厚的黑灰扑簌簌落在地上。
提纯后的精纯灵气顺着断裂的经脉一路游走。
所过之处传来阵阵强烈的酥麻感。
沈砚猛地睁开眼,满脸压不住的狂喜。
这股灵气就像最好的疗伤药。
正在一点点修补他受损断裂的根基。
“好东西!”
“赵衡这帮瞎了眼的蠢货,倒是给老子找了个风水宝地。”
沈砚索性直起腰板,盘腿坐在废矿堆上。
他两手张开,一左一右各抓起一块拳头大的废矿。
地母炉心全面开动。
疯狂的吞炼正式开始。
大量灵气被强行抽出,排山倒海般涌入双臂。
这过程绝对算不上舒服。
狂暴的灵气在破损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那感觉就像有人拿着生锈的铁刷子,贴着他的骨头来回狠刮。
沈砚痛得浑身肌肉直抽抽。
他一把撕下袖口沾血的破布条,死死咬在嘴里。
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砸。
他硬是扛着这股刮骨的痛楚,连哼都没哼半声。
脑子里全是赵衡和孙长明那两张高高在上的脸。
“赵衡,孙长明。”
“你们给老子等着。”
“这笔账,老子迟早把你们的骨头一寸寸敲碎了算清楚!”
吞炼的进度越来越快。
手里的废矿一旦被吸干灵气,立刻化作一滩粉末从指缝漏下。
沈砚连眼皮都不眨,马上抓起新的矿石继续吸。
时间在黑暗中飞速流逝。
整整一天一夜过去。
沈砚周围一小圈堆成小山的废矿,全被他吸成了白花花的粉末。
胸口的黑色矿炉停止了转动。
沈砚吐出嘴里咬烂的布条,大口喘着粗气。
他低头内视,眼底满是狠厉的笑意。
体内断裂的经脉已经完全重新连上。
被地母炉心提纯的灵气反复冲刷后,重塑的经脉比以前宽阔了整整一倍。
坚韧程度更是天差地别。
沈砚双手撑地,猛地站起身。
他用力伸展四肢,活动僵硬的筋骨。
全身关节立刻发出一连串炒豆子般的爆响。
力气不仅全部恢复,甚至感觉一拳能打死一头低阶妖兽。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奇了怪了。
整整一天一夜没进食,那种饿得头昏眼花的感觉居然消失了。
吞炼进体内的精纯灵气,竟然把饥饿感抵消了大半。
沈砚一脚踢开脚边的矿石粉末,目光盯上了远处更高大的一座废矿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