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双手扒住石壁破洞。
双臂猛然发力往两边撕扯。
伴随着沉闷的碎石落地声,洞口被硬生生扩大到半人高。
他拍掉手上的灰土。
弓着腰探头朝里面扫视。
这居然是个完全封闭的四方石室。
石室正中央竖着一根三人合抱粗的暗红色铜柱。
柱体上死死缠着十几条粗壮的精钢铁链。
铁链的尽头赫然锁着一具森森白骨。
白骨的四肢被铁链强行反向拉扯到极限。
整具骨架呈现出一种诡异又扭曲的挣扎姿态。
这人死前绝对遭了惨绝人寰的大罪。
沈砚攥紧手里的尖石头。
贴着墙边小心翼翼地挪进石室打量。
凑近一看。
白骨的眉心正中央,死死钉着一枚半尺长的黑色长钉。
黑钉周围的头骨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沈砚绕着这具惨骨转了两圈。
嘴里忍不住啧啧出声。
“这造型真是够别致的。”
“得是挖了人家祖坟,才能被摆弄成这副德行吧。”
话音刚落。
白骨那两个空洞漆黑的眼眶里。
猛地窜起两团绿幽幽的鬼火。
一道宛如破风箱拉扯的嘶哑声音在石室里突兀炸响。
“小辈。”
“你是哪个门派的?”
沈砚头皮猛地一炸。
脚下连踩碎步。
整个人倒退出三大步,直接贴在冰凉的石壁上。
右手高高举起那块带尖的矿石。
浑身肌肉紧绷到极点。
只要这骨头架子敢动一下,这块石头绝对会照着那两团绿火狠狠砸下去。
绿火幽幽闪烁。
那嘶哑的声音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傲慢与狂妄。
“别怕。”
“老夫铁鸦老人。”
“生前可是横行北荒的顶尖炼器高人。”
“当年老夫的名号报出去,能让三岁小儿止啼。”
“死在老夫手里的正道伪君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见了我连个屁都不敢放!”
沈砚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举着石头的手连半寸都没放下。
他冷眼看着这具被铁链五花大绑的骨头架子。
心里忍不住冷笑连连。
吹得这么牛逼。
还不是被人当成标本死死钉在这破柱子上。
真当老子是没见过世面的傻白甜。
那两团绿火敏锐地捕捉到了沈砚眼神里的鄙视。
鬼火顿时像被浇了热油一样,气急败坏地剧烈乱晃起来。
“混账东西!”
“你那是什么眼神!”
“若不是当年老夫遭小人暗算,就凭这区区困龙钉也想锁住我?”
铁鸦老人强压下怒火。
声音突然压低。
透着一股赤裸裸的诱惑和蛊惑。
“小子,咱们做个交易。”
“看到老夫眉心这根黑钉了吗。”
“只要你过来,替老夫把它拔掉。”
“老夫立刻传你一门绝世功法。”
“保你脚踩天骄,横推这破青岚府!”
沈砚听完。
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画大饼这种老套路,他早就免疫了。
他掂了掂手里的尖石头。
语气比石室里的阴风还要冷硬。
“少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空头支票。”
“绝世功法?”
“老子只认拿在手里、装进口袋里的现成好处。”
“想让我动手,先拿真金白银出来垫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