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
沈砚寸步不离这间破石室。
他一门心思跟着铁鸦老人榨取剩余价值。
“猪脑子!”
“老夫当年教条狗,都比你学得快!”
铁鸦老人眼眶里的绿火气得直哆嗦。
他那张破嘴毒得能滴出蛇液。
动辄就把沈砚骂得狗血淋头。
沈砚掏了掏耳朵。
全当这老鬼在放屁。
他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只要能把这老东西压箱底的真本事掏空。
被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成年人的世界只看利益。
沈砚深吸一口气。
体内灵气按照特定路线急速运转。
他身上的灵力波动迅速干瘪下去。
连呼吸和心跳都变得微不可闻。
整个人彻底变成了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凡人。
匿息术大功告成。
铁鸦老人见他学得快,冷哼一声。
“别得意得太早。”
“接下来教你黑炉炼器法。”
“这可是最粗暴的提炼手段,专门用来对付劣质材料。”
他念出一长串晦涩的口诀。
等着看沈砚出洋相。
沈砚抓起一把废矿。
他根本不按常规套路出牌。
直接在体内催动地母炉心。
黑色的矿炉轰然运转。
狂暴的吸力配合黑炉炼器法。
手里的废矿眨眼间化作一撮黑灰。
精纯的灵气尽数涌入经脉。
铁鸦老人的绿火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活见鬼了!”
“你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老夫当年用极品丹火也没你这速度!”
沈砚拍掉手上的灰。
毫不客气地继续催促。
“少废话,接着教。”
一老一少就在这暗无天日的石室里。
一个骂骂咧咧地教。
一个厚颜无耻地学。
气氛居然透出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东西学得差不多了。
沈砚走到那具白骨面前。
他右手握住白骨眉心那枚玄骨钉。
猛地发力往外一拔。
噗嗤。
黑钉离骨。
铁鸦老人发出一声怪叫。
那团绿火化作一道流光,一头扎进玄骨钉的暗红纹路里。
沈砚用衣服下摆把黑钉擦干净。
直接塞进贴身的衣兜里。
这老鬼虽然嘴碎,但脑子里全是顶级功法和秘辛。
这枚玄骨钉以后就是他的随身护身符。
更是个移动的修仙百科全书。
刚塞进兜里。
玄骨钉就剧烈震动起来。
铁鸦老人嘶哑的声音在沈砚脑海里炸响。
“憋死老夫了!”
“这破钉子里连个翻身的地方都没有!”
“太挤了,赶紧给老夫换个宽敞点的法器!”
沈砚抬起手。
隔着衣服对着胸口重重拍了两下。
“闭嘴。”
“你这老骨头再敢逼逼赖赖。”
“老子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扔进茅坑里镇压一百年。”
脑海里的抱怨声戛然而止。
铁鸦老人彻底没脾气了。
沈砚活动了一下手脚。
体内灵气充沛,状态恢复到了巅峰。
是时候离开这个破石室了。
他得找出路,离开这该死的黑风矿井。
铁鸦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老实多了。
“小子,别怪老夫没提醒你。”
“这矿井封了十年,下面的毒瘴早就孕育出了变异毒虫。”
“那些玩意儿可不认你这匿息术。”
“遇上了一定要下死手。”
沈砚点点头。
他在角落的废墟里翻找了一阵。
挑出一根小腿粗的结实兽骨。
在手里掂量了两下,分量刚好。
他把兽骨扛在肩膀上。
眼神冷厉如刀。
一脚踹开挡路的碎石。
大步走出石室,迈入无边的黑暗中。

